但只要曳落河無敵的神話繼續,他們就還有足夠的念想,他們和太子的關系還能維系,彼此呼應之下,也能讓唐軍顧此失彼。
但安知鹿的出現,卻已經讓李盡忠反應過來,自己的僥幸心理會讓自己的處境變得十分危險。
幽州的威脅是實打實的。
安知鹿接下來如果統御幽州軍打過來,松漠都督府能不能扛得住是一回事,剛剛拿在手里還沒捂熱的營州估計很難保得住。
哪怕只是在營州牽扯,他們也沒有休生養息的時間,乘著大唐內亂的時間自己培植出可觀力量的想法也根本實現不了。
然后呢?
如果太子自己自身難保,那肯定無法保證給他們大量的錢糧支持,松漠都督府那時就是無根的浮萍,沒了底子。
最為關鍵的是,他們現在所有的信心都建立在曳落河身上。
但安知鹿卻用人頭擔保,那兩千曳落河面對吐蕃人都會吃大虧。
這兩千曳落河若是敗亡……所帶來的一系列連鎖影響,李盡忠現在想都不敢想。
想就是天塌了。
安知鹿計算之中是差不多兩到三天,河州那邊的軍情就會傳遞到營州。
然而他只是在營州住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傍晚,李盡忠他們的天就真的塌了。
河州的軍情傳遞到了李盡忠的手里。
因為是最為緊急的軍情,所以硬生生的還縮短了一到兩日的傳遞時間。
李盡忠聽到這種能夠跑死驛馬的軍情傳遞來的時候,心里就已經覺得不妙了,等到他拆開軍情看了一眼,他的手就開始抖,嘴唇都發白了。
“草他媽的太子.”
這是他看到軍情之后說出的第一句話。
然后他第二句話就是對著身邊的人叫道,“去請安知鹿。”
安知鹿看到李盡忠派來請自己的人的臉色時,他就已經猜出了怎么回事。
他背負著雙手出現在李盡忠的面前時,竭盡全力才保持了平靜的神色,沒有第一時間笑出聲來。
李盡忠的臉很黑,但他做人倒是也光棍,他將軍情密報往安知鹿胸口一丟,就直接道,“安節帥,你要是想笑就別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