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面甚至覺得沒有攻擊夔州的必要。
盧之煥都沒有足夠的水軍,他當然也不可能拋下王云岫一個人去打夔州。
所以他接受王云岫的提議,就是在江陵一帶布防,王云岫繼續穩固宜城至江陵的防線,在江陵一帶也設置無數烽燧臺。而他則在岳州一帶也募兵囤兵,沿線布防。
夔州和江陵的局勢就此僵持下來。
但在一日日的等待之中,霍問鼎其實是越來越絕望的。
他雖效仿東吳陸抗舊法,但歷史上這個名將最終也沒有能夠扭轉東吳滅亡的命運。
沒有糧船補給,等到沒有足夠的東西吃的時候,又等不到援軍,那軍隊很容易嘩變。
最關鍵的是,像他這樣的聰明人更容易想明白,嶺南援軍來了又如何?
面對王云岫這樣的人,太子最擅長的偷襲和閃擊手段估計起不到任何的用處。
自己的長處根本無法發揮,嶺南募集的軍隊,又能有多少戰力?
更不用說潭州方向還有蕭子固這樣的巨大隱患。
與其期待嶺南援軍,倒不如期待太子能夠想想辦法,盡快解決黔州的問題,黔州的崔愿軍隊現在看起來反而不是特別強橫,如果能夠擊潰崔愿的軍隊,黔州局勢穩定下來,那倒是能夠解決他的困獸之局面。
……
但太子現在還能想出什么辦法?
太原王氏、京兆韋氏還沒有對他發難,只是瑯琊王氏和范陽盧氏和他對弈,他就已經被斷了大后方,被困在了嶺南。
才到四月,霍問鼎還在苦苦支撐,等待太子想辦法的時候,已經知道江陵失守的消息的太子,他在拼命灌下一碗大補氣血的藥湯的同時,心態已經徹底改變了。
他從一開始的雄心壯志,要證明給所有人看,自己比皇帝強的心態,變成了接下來我該怎么活下去的心態。
只剩下嶺南了。
沒有了那種豪氣和野心,他大多數時候思索的已經不是如何去奪回江陵和解決崔愿得軍隊,而是如何霸住嶺南。
那只有徹底控制住嶺南吳氏。
嶺南吳氏作為墻頭草的盟友,對他而言已經無法接受了,必須變成全心全意聽他號令的棋子。
這個時候,皮鶴拓的一名使者卻是前來求見,然后問他,還需不需要南詔的藤甲,之前黔州方面一直向南詔購買大量的藤甲,但現在黔州亂了,太子這邊如果需要的話,他們可以直接將大量的藤甲送到嶺南,甚至送到桂州。
這時候太子才意識到,我竟然還能和南詔做生意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