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洲島水寨、漓江和西江交匯處的要塞直接被貢獻,水軍直接從船上架云梯,開始強攻靠江的城墻,而在梧州南門,韋應程的陸軍也開始連番不停地強攻。
之前霍問鼎還準備了兩支似乎要攻擊韋應程大軍左翼的疑兵,但韋應程壓根不理會,都沒有分兵去布防的打算,意思是你真有軍隊打過來,那你打過來就是。我的打法反正就是你主軍在哪里,你哪里人多,我就打哪里,以命換命也行,將你的主軍殲滅掉。
我不是來攻城略地的,我不是對占領梧州感興趣,想占領梧州之后搶奪資源,獲取利稅,我只是對殲滅你太子的軍隊感興趣,我是來殺人的。
這種戰法讓霍問鼎手下的部將全部面如土色。
這不是將領,這是閻羅王吧。
韋氏的財力也讓霍問鼎和他手底下的這些部將感到深深的無奈。
梧州南門是沒有護城河的。
韋氏最先攻城的大軍竟然不是攻城車和云梯。
似乎因為陸路比較多山路的關系,韋應程的這支陸軍之中并沒有多少這種攻城的重型軍械。
他們攻城的,竟是火牛軍。
他們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了大量的牛群。
這些牛馱著土包就當披了鎧甲,然后被蒙上了眼睛,尾巴上綁著燒著的竹枝就往梧州南門撞。
竹枝燃燒產生的爆炸聲,讓這些牛瘋狂的奔跑,變成撞擊在城墻上的血肉巨彈。
看著許多頂著巨盾沖上來的步軍,城墻上的軍士直覺這些人恐怕要用土包墊腳,然后扛著盾牌給后面的軍士直接頂起一條傾斜向上的通道。
驃國的瘴巫這時候又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數名瘴巫在城墻上方燃起了濃煙,讓梧州南門下方的韋氏軍隊混亂了一陣。
這些瘴巫還展示出了之前沒有展示過的手段,他們釋放了大量的毒蜂。
但你玩這些特別的手段,我也有特別的手段。
劉黑湖江州戰敗的案例,也早就被大唐各門閥重點研究。
所以城墻上色彩斑斕的煙氣剛剛升騰起來,后面的軍隊就已經不壓上去了,被煙氣致幻的,也就是城墻下的那一批人。
但與此同時,韋應程的中軍之中推出了一座木制高臺,高臺上面是一個祭壇。
這祭壇上數名道人裝束的修士同時施法,一時間狂風呼嘯,卻是有無數白色的人形符箓朝著城墻飄了過去。
在外面的人看來就像是很多白紙切成的一寸來長小人,但城墻上很多軍士所見卻截然不同,他們只覺得周圍鬼影重重,有很多白色的鬼影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這些軍士感到陰風刺骨,直覺被撲中的話肯定沒有好果子吃,他們駭然的朝著這些鬼影砍殺,結果在外面的人看來,城墻上這些軍士就是失心瘋了,手中的兵器不分敵我的亂砍。
大唐一般是不待見巫蠱手段的。
皇宮之內本身就是絕對禁止,至于之前無名觀被定性成墮落觀之后,那些陰煞之術,那些蠱術,一般也被認為是旁門左道。
但現在顧留白重整道宗之后,很多道宗修士隨軍,那些先前被認為是旁門左道的道宗修士也得到重用,很多原本被認為是巫術的道術就索性被認定為兵家陣術。
基本上大唐上下也形成了一個共識,這種手段只要不偷偷摸摸用于害人,在戰場上受命動用,那就是正經手段。
如果僅僅是消耗一些預先準備的法器,耗盡幾名道宗修士的真氣,就能起到令敵軍一時混亂的作用,那這么好用的東西誰不用?
城墻上那些軍士不分敵我的一陣砍殺,那幾名驃國的瘴巫頓時也無法繼續施法。
后繼韋應程的騎軍直接疾沖過去,對著城墻上就是一頓亂射。
霍問鼎的部將們又是心中一陣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