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給這群慫貨機會,你真要和上面去說?”等到這些民夫散開之后,一名旅帥看著這刀疤臉旅帥,忍不住輕聲問道。
“這些人也有聽話的好處,誰不喜歡聽話的兵呢?”刀疤臉旅帥呵呵一笑,“而且這樣才能讓所有人收心,到時候一路打過去,咱們的人才能越打越多。我帶過些老實人,我和你們說,老實人發狠起來那可比一般人狠。”
……
幽州的第一批重裝騎兵來到虎牢關前時,就立即開始了進攻。
虎牢關兩側山體上,頓時發出了死亡的嘯音。
床子弩射出的巨大弩箭,箭簇在釘入山道的剎那,箭桿都承受不住強大的沖擊力紛紛炸開。
然而只是第一輪齊射過后,虎牢關之中所有將領的心中就又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陰影。
即便一開始就嚴格管控滎陽的軍情傳遞,嚴禁任何人往外傳遞軍情,但似乎作用并沒有那么大,對方似乎依舊對他們的兵力布置和防御手段十分清楚,而且幽州這些軍隊在長年累月和山賊的戰斗之中積累了大量的戰斗經驗,他們對于強攻這種山坡地形太過熟悉了。
這些重裝騎兵對于距離的控制掌握得極好,所有的床子弩射出的弩箭,就是和他們差著十步左右的距離,無法真正的落到他們的人群之中。
他們看著是直往上沖,但在到了床子弩的射程范圍之中時,卻突然一折,令他們床子弩的弩箭平白消耗。
他們拋出的鉤索,卻是不斷的勾在拒馬之上,然后五六騎一起拖曳,硬生生將拒馬拖開。
在夜色降臨之前,這一批重騎軍始終都在和虎牢關兩側山體上布置的殺傷帶玩著這樣的游戲。
虎牢關之中沒有人知道,渾身披甲的安知鹿就在這一支騎軍之中。
他們只是震駭的看到,這一支重騎軍雖然并非曳落河,但日落之前,始終是零戰損。
……
夜色如黑色的布帛從山端灑落下來,覆蓋住整個虎牢關和兩側的山體。
虎牢關的南側山體上,所有的將領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他們心中都清楚,他們這邊的地勢較高,山體陡峭,對進攻虎牢關的軍隊最具威懾力,但與此同時,他們也必定會成為對方首要攻擊的目標。
等到那些重騎開始停止進攻,虎牢關外似乎陷入了絕對的死寂,就連戰馬的嘶鳴聲都沒有。
滎陽城里燈火通明,好像在過節一樣,他們在山上都可以看見很多地方燃著篝火,很多人在城中的宅子里進進出出,十分熱鬧,但與之形成強烈反差的是,虎牢關的山前一片漆黑,什么火光都沒有。
隨著軍令的傳遞,兩側山上都開始點燃火堆用于照明。
南側山體,距離山坡底部四百步的一片墩臺上,兩名軍士拿著火把點燃了干柴堆。
然而火光燃起的剎那,這兩名軍士驚駭得發出了不像是人所能發出的尖叫聲。
干柴堆邊上值守的數名軍士全部渾身僵硬站立不動,似乎早已沒有了生氣,他們各自的臉上,卻是趴著一只拳頭大小的,布滿黑白紋理的蜘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