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鹿對著竇臨真豎了豎大拇指,肅然起敬,“你這看得通透。不過你一開始說這關乎皇帝和太子他們的不同想法,那我也大致想明白了太子他們到底什么意思。對于太子和這些禁婚門閥而言,能在長安和洛陽的這種飯桌子上吃飯的,本來就那幾個,誰要是不成了,那就踢下飯桌去,底下的人想要爬到飯桌上吃飯,那除非也跟養蠱似的,比如山東、江南這些氏族和天底下所有的氏族斗,其中出現一個特別厲害的,那才有資格頂替上飯桌。他們覺得如果皇帝把科舉一改,底下的泥腿子都有機會成為林甫那樣的人,那這似乎不合規矩。應該是把這飯桌子上吃飯幾個的規矩好好立一立才是正事,別什么人都能上桌吃飯啊。”
竇臨真笑了起來,半開玩笑半當真道,“不然你還是多讀點書吧,雖然說的有點意思,但感覺還是差了那么點味道。”
安知鹿嘆了口氣,“所以我才覺得遺憾,顧道首自幼有沈七七那樣的人帶著,他看得就肯定比我通透。”
孫孝澤一直沉默的聽到現在,這時他面無表情的出聲道,“別遺憾了,明天就要開打,先和我說好怎么打。”
“你這廝也挺不解風情啊!”安知鹿頓時被孫孝澤逗笑了,但接下來,他卻是很聽勸,面色一肅,道,“那不管從任何方面看,東都如此重要,這些人是絕對不可能和之前一樣一打就撤的了。”
孫孝澤點了點頭,平靜道,“絕對是一場惡戰,而且大量的修行者出沒,會貫穿始終。想要和之前一樣很少戰損,恐怕很難。”
“死傷方面不會影響我的心態。”安知鹿微微瞇起眼睛,道:“明日首先要解決的,是常秀和他的這支在葵園一帶直面我們的大軍,我的想法是,盡可能俘而不殺。孫將軍你怎么看?”
孫孝澤異常簡單的說道,“我們想法一致。”
安知鹿轉頭看向竇臨真。
竇臨真道,“你們想用這樣的辦法來破解那些人想要造成洛陽同仇敵愾之勢?”
安知鹿笑道,“洛陽城里的無數爹媽看著他們的兒子在外面呼爹喊娘,恐怕也沒心情抄著刀子和我們拼命。”
孫孝澤此時又出聲道,“我會讓大軍盡量集中,盡可能減少小隊被修行者襲殺的局面,但軍隊過于集中,若是對方有些如毒煙、毒蠱之類的特殊手段,殺傷和造成的恐慌會很厲害,為了避免此類事情出現,恐怕需要動用你的神通。”
安知鹿道,“這沒問題,現在我就有人在大軍外圍梭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