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東邊那個糧倉!”
身穿翠綠色宮裝的女子身周數名修行者同時反應過來,聽著這樣的聲音,看著那邊的動靜,這名女子頓時暗自松了一口氣。
既然那人此時正在襲擊那邊的糧倉,那她這邊就應該是安全的。
她身邊的這十余名修士也都是如此的想法,其中為首的一名劍師松了一口氣,對著她微躬身行了一禮,輕聲道,“錢師姐,雖說此人沒有過來,但此處已經不安全,你先…”
這名劍師的意思,自然是想讓這名女修先換個地方再說。
然而他這句話還未說完,葵田邊緣那股似乎已經沒有什么變化的濃霧突然轟鳴,一團濃霧如同真正的怪物一般被強大的元氣推動,朝著他們席卷而來。
“啊!”
這些劍師幾乎同時駭然大叫,一道道劍氣和劍煞朝著這團濃霧斬出。
華麗的劍光和劍氣瞬間將那團濃霧剖開無數道裂口,然而內里什么都沒有。
也就在此時,他們的身后,卻有一道黑影破空而至,噗的一聲輕響,身穿翠綠色宮裝的女子才剛剛朝著前方掠出,她的身體剛剛離地,胸口衣衫就已經裂開,一只手帶著破碎的血肉,從她的體內探出,勁氣的沖撞瞬間撕裂了她的衣衫。
……
土臺上,王槐此時輕易的感知到了那些氣機的爆發。
“之前在戰斗之中,他最多一次控制過五具傀儡法身,不知道這是否就是他的極限。”他轉頭看向盧白蠟,艱澀道,“今夜他必定利用那些小船,悄然在葵園之中散布了幾具傀儡法身。哪怕我們去獵殺這些傀儡法身,也是無用,他可以隨意的拋棄那具被我們獵殺的傀儡法身,與此同時,他真正力量貫注的傀儡法身,卻在別處殺戮。”
盧白蠟自然聽得懂王槐的意思。
“世間怎么會有如此可…變態的法門。”
他心中生出更多的恐懼,他原本想說的是,怎么世間會有如此可怕的法門。
預先在葵園之中不同的地方丟幾個死人,他的精神意志和力量,便能夠隨時利用某個死人作為他的傀儡法身,進行廝殺。
他其實心中也能夠理解為何會有如此可怕的法門。
因為這法門來自王幽山。
王幽山始終是一個人要對付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他要報復的是當年的大隋,然后是現在的大唐和李氏。
他的神通來自發丘派和祖龍地宮,本來就是來自幽冥,研究死人的法門。
他要對付無數倍于自己的強敵,自然希望能夠一人化身多人。
然而即便是王幽山自己,也沒有如此用法!也沒有讓他們這些八品修行者感到如此可怕。
任何的神通施展起來,都基于真氣和精神的損耗。
他為何敢這樣施展!
王槐沉默的垂首看著自己的雙手和靜靜躺在他手心的那枚紫色小劍。
此時已經根本無關勇氣。
在安知鹿如此不惜損耗的運用他的神通的情形之下,他們整個葵園之中的修行者和那些將領,都已經淪為安知鹿的獵物。
這整個葵園,都已經成為他的獵場。
……
竇臨真便坐在安知鹿所在的營帳之中。
一些竇氏的修行者,都散布在這頂營帳之外。
在安知鹿全力施展神通時,她為其護法,自然生怕對方有修行者前來刺殺。
只是到了此時,似乎是她多慮了。
洛陽方面的那些大修行者,都甚至沒有設法在葵田之中和他的傀儡法身交手,更沒有那種懷著必死之心潛入大軍之中來刺殺他的勇氣。
動也不動的坐在她身側軟墊上的安知鹿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他每一次咳嗽都吐出一口血。
竇臨真的呼吸停頓了,她感覺到伴隨著這樣的咳嗽,安知鹿體內的經脈都受真氣的沖擊而劇烈的鼓脹著,似乎隨時有爆裂的可能。
等到咳嗽停止,安知鹿竭力的調勻呼吸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氣,道,“結束了?”
安知鹿嘴角還在流淌著鮮血,但他卻獰笑起來,“還沒,我再折騰個半個時辰,還要設法將我選中的一名修行者搞出來。我要讓這些人徹底膽寒。接下來我就算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能力真正出手,我哪怕控制傀儡,裝模作樣的出去晃一圈,或者你們直接弄個人假裝傀儡法身,幫我出去晃晃,他們都要繞著我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