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一路坦途,兩岸風景也讓人賞心悅目。尤其是進入豫州境內后,屋舍成片、雞犬相聞,剛剛收獲的農人滿臉笑意,各自暢想著來年的生活。
桓、孫二人亦有些感慨。比起當年的鐵馬金戈,而今的歲月靜好似乎更讓人沉醉。
九月初二,船只在洛陽城東的九曲瀆停了下來。
桓思主動付了船資,先等同船的商旅卸完貨后,他們才不慌不忙地下了船,然后一路向西,直到抵達一處宅邸為止。
這是梁州刺史孫和在城外的宅院,太仆寺主簿孫雄(孫和長子)接到消息后,出門相迎。
他先看了看貨物,然后笑道:「三弟盡會鼓搗這些物事。」
說完,他拿起一塊硬皂,仔細看了看后,道:「我聞洛陽有人售賣西域玫瑰露,香氣沁人心脾。若制皂時加點香餌,卻不知可行否?若行,我家這門檻怕不是要被人踏破。」
桓思一聽,對啊!為什么不加點香餌呢?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
貴就貴一點好了,能用得起肥皂的非富即貴,還差這點錢?
孫察也有點傻眼,好像是這么回事啊,怎么沒想到呢?
孫雄看了二人一眼,笑道:「遠來辛苦了,先入府暫歇數日。數日之后一一」
說到這里,他微微有些皺眉,似乎在猶豫什么。
「大郎,怎么了?」孫察下意識問道。
「說出來也無妨,京中不少人都知道。」
他一邊說,一邊將二人拉進了府,低聲道:「少府、
太常在準備喪儀。這事你們知道就行了,別胡亂說出去。這些時日,就先住在府中,也別外出了。
至于硬皂,得挑個好時候進獻上去,而今不太合適。」
桓思無奈,來得可真不巧!但事已至此,卻也沒辦法了,安心等待吧。
不過回想過去數月,他已經非常滿足了。
與燕王搭上了線,做成了第一筆馬匹買賣;
與孫家三個兒子都混了個臉熟,甚至有了初步的交情:
孫陵還許諾介紹他認識王雀兒之子。
這一樁樁、一件件,可是以往想都不敢想的「奇遇」啊。尤其對他們這類晉國降民來說,以前的關系都不作數了,而今最重要的是結識新朝權貴。
他做到了,廣陵桓氏未來可期。
九月初四,孫雄住進了城中府邸,以備初五一大早上朝,結果卻沒見到天子,御座下首坐著的赫然是太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