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出了事情,幽瑤又何必顧左言他,看似威嚴,實則卻透著一抹心虛,換做曾經的那位大師姐,是絕對不可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應。
對方回避這個問題,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開元府,到底是誰在掌管”鹿童眼中涌現幾分恨意。
鶴童沉默許久,才緩緩吐出一句話:“太虛丹皇。”
它實在很難想象,那個曾經在南洲,被區區一個天梧出手針對都不敢露面,只能靠著他師尊庇護的年輕人,居然能在那頭鹿妖的手里守住開元府。
還守的如此悄無聲息。
念及此處,它隨意回眸,朝著那個從小觀里走出的老婦看去。
“……”
玉池老祖強顏歡笑著點點頭,與兩位童子打了招呼。
隨即便是重新埋下腦袋,安安靜靜的朝著山下而去。
無人注意到,她藏于袖袍間的手掌已經攥出了汗……自己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真的有應劫之人一說。
盡管幽瑤還沒向師尊稟報。
但是——
玉池老祖咽了咽喉嚨,想起至今未歸的舒羽真人和申山老祖,想必這兩人,現在大概率已經魂歸天地了。
這群人小覷南洲,覺得自己等人沒見過世面,豈知那降龍伏虎菩薩帶給自己的恐懼感,哪怕是比之幽瑤也絲毫不弱。
能從這位菩薩手里逃走的太虛丹皇,又怎么可能是好相與的。
清光洞得罪了應劫之人,玉池現在已經在考慮要不要另投師門了。
而此刻,就在那小觀內。
清瘦身影背對著跪地的女人,淡然道:“輸了”
幽瑤緊咬紅唇,許久后才道:“弟子沒輸,也輸不起……”
“詭辯。”
清光真人漠然回眸瞥了她一眼:“你想怎么做”
“他殺了舒羽師弟……”
幽瑤深吸一口氣,還未說完,便被師尊打斷。
“可有證據”
幽瑤抬起頭,長出一口氣,瞳孔微顫,不甘道:“沒有。”
清光真人收回目光,事到如今,他當然猜到了自己那二弟子出了事,眼前這徒兒此時拿這個說事,無非就是想要自己的一句允許罷了。
妖魔被斬,剩下的當然只能親自出手了。
但北洲又沒有為了爭奪道場,修士直接出手斗法的先例,故而想用私仇的借口來找回場子。
“還記得上次你赤云師伯問你時,你是怎么回應的嗎”
“弟子說……那人無罪。”幽瑤愣了一下。
“那人無罪,這南洲修士自然也無罪,畢竟你那師弟可是自己過去找死的,但相應的,你也可以無罪。”
清光真人臉上愈發冷漠:“所以,就別再想著找什么借口了,你的時間不多,得抓緊些。”
教主關注著大劫,并要擇其優者,在這種情況下,清光洞一脈絕不能落了下風,既然是劫數,哪有不死人的道理。
反正風波已起,不如掀的更大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