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藏春宮的人看在眼里,記在心上,變著法的想哄陳琇臉上有些笑容。
等陳琇梳洗罷,早膳是御膳房里跟在廖御廚身邊的松果親自送來的。
近些日子陳琇喜歡喝湯,胃口都似乎好了不少。
于是被慶元帝賞過一次的廖御廚便使出渾身解數,變著花樣的投喂藏春宮。
才用過早膳,陳琇正要去小書房的時候,卻聽長昌進來報信,說是坤寧宮內的宮人求見。
等人進來,卻發現來的還是皇后身邊的大宮女映秋。
而映秋進來也不含糊,對著陳琇就是恭恭敬敬的行禮。
陳琇忙讓人起身,“映秋姑姑不必多禮,姑姑今日來,可是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只見映秋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順和擔憂。
她微微躬身道,“回昭儀娘娘的話,這幾日太皇太后身子不適,圣上和皇后娘娘具都憂心不已。”
“本來這幾日娘娘就在為太皇太后抄經,準備都供奉到法如殿,好給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祈福”
“卻不想昨個聽圣上說,要擇了民間命柱相襯,福祿雙全之人進宮來給太皇太后祈福。”
“民間祈福的人在三日后就會進宮。”
“皇后娘娘想著,宮里的諸位妃嬪娘娘們必定也十分擔憂太皇太后,因此這三日,后妃均可前往法如殿為太皇太后祈福。”
陳琇聞言心里就是一個咯噔。
壞了壞了。
她不會真的是一孕傻三年吧。
明明太皇太后病重這么大的事,她卻楞是一點都沒記起來,她應該也得要憂心忡忡的抄經或者禮佛祈禱供奉的事。
這可是宮里面頂頂要緊的“面子工程”
看著眼前還等著回話的映秋,不管心頭怎么想的陳琇,倒是極其穩得住的面色如常的點了點頭,“本宮知道了。”
“勞煩映秋姑姑走這一遭。”
“還請映秋姑姑回稟皇后娘娘,稍后妾身必定前往坤寧宮給娘娘請安。”
映秋被雙穗送了出去。
臨出殿門時,雙穗還不動聲色的往映秋手上塞了個荷包。
這動作雙穗做的極其自然,連看見的人都沒多少,映秋摸著手里的荷包,臉上的神色越發的溫和了。
由雙穗去送人陳琇都不用多囑咐一句,她自己立即去了小書房。
等從后面的書箱里翻出厚厚一摞的地藏王菩薩本愿經、觀世音菩薩普門品和藥師琉璃光七佛本愿功德經后,陳琇大大的松了口氣。
從知道陳琇會入宮的時候,系統三人組就曾緊張的為陳琇安排“課程”,準備給陳琇來一次最基礎、最常見的培訓。
陳琇上了整整一周的“宮斗特訓課”。
剛入宮的那會兒,陳琇的頭腦還十分的清楚。
她每日戰戰兢兢地思索未來的路該怎么走。
被關禁閉的那會兒,藏春宮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罰抄用的筆墨紙硯。
除了抄寫宮規,剩下的時間陳琇就都在抄經。
預備著這宮里哪個貴人有個頭疼腦熱的要她們表孝心。
有備無患。
現在果然派上了用場。
看看那個時候的她多機靈啊。
怎么到了現在,腦子里卻反倒什么都不剩了
陳琇一面神色鄭重的反思,一邊細細盤算這幾日藏春宮內的事情。
天氣冷,她不愛走動,藏春宮里也安靜。
沒有宴飲,沒有絲竹管弦之樂,也沒有聚在一起笑談。
因在藏春宮內不用外出走動,她也沒穿過什么花花綠綠,大紅大紫顏色鮮艷的衣裙。
很好,很好,沒什么大的問題。
等所有的事梳理一遍,陳琇捏著經文走出了小書房。
而這會兒看著陳琇手里的經文,藏春宮里也沒人覺得奇怪。
她們昭儀娘娘小書房內不愛留人,又平日里沒事就待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