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俱奉徐庶之命,晝夜兼程趕到了開陽。
說來讓司馬俱唏噓的是,呂布曹操治下的縣城都是一片蕭索,行人都非常罕見,可出身泰山郡的五個盜賊治下的開陽縣居然格外繁榮。
這里新年的氣氛正濃,大路小道上都是忙忙碌碌的民眾和過往的客商,兗州幾乎變成了以物易物的原始社會,這里的五銖錢居然還能通用,而且交易相當頻繁,跟司馬俱印象里盜賊治下搶掠百姓,民不聊生的場面截然不同。
司馬俱向百姓詢問臧霸所在,一群百姓居然爭先恐后地指路,甚至還有幾個孩童帶路,全然不像指路賊巢的模樣。
這也很正常之前黃巾大敗之后,一部分人投了曹操,另一部分人則投奔了臧霸。
曹操不停地征戰,而臧霸治下的開陽則一直沒有發生大規模的戰斗,屬實是亂世中的一片樂土。
臧霸再殘忍也沒有殘忍到搶掠自己治下,所以新年到了,這里到處都是一片勃勃生機般萬物競發的景象,實在是讓人非常羨慕。
哎,要是天下沒有亂該多好啊。
司馬俱咂了咂嘴,跟隨著指路的百姓來到了臧霸的宅邸。
臧霸的宅院非常闊氣,突出一個大特別大
黃土夯砌的圍墻足足蔓延十里,看得司馬俱直咽口水,心道這么寬的圍墻進去之后那得是多少房子。
他隨意來到門口,愕然發現幾個軍士正圍著一口巨大的銅鍋,鍋中水汽蒸騰,幾個軍士從旁邊的案板上切了生羊肉,用筷子夾著在鍋中煮沸,忍著燙迫不及待地塞進口中,一臉滿足之色。
而一個圓頭圓腦,挺著肥胖大肚的漢子正精赤上身給眾人切肉,一邊切一邊齜牙大笑,一片其樂融融的模樣。
司馬俱走到幾人面前,謙恭地詢問道
“諸位兄弟,我乃泰山太守徐元直所派之使者,特來求見臧將軍。”
那幾人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看著司馬俱,只看得司馬俱渾身發毛,這才發現這幾個穿著打扮尋常的軍士居然各個身形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不好相與。
看著司馬俱畏懼的模樣,那個正在肥頭大耳的漢子笑了笑,放下了手上的切肉刀,用沙啞的聲音道
“若是別人做泰山太守我等不服,可徐元直乃挑戰呂布的英雄,他做太守,我等心悅誠服。”
司馬俱大吃一驚
“足下是”
那人嘿嘿一笑,油膩的臉上露出一絲狡黠之色
“在下臧霸,字宣高,有個賤名叫奴寇,怎么喚我皆可。”
司馬俱大吃一驚,趕緊下拜稱臧將軍,臧霸笑著擺擺手,摸出一雙筷子遞給司馬俱,周圍的幾個軍士也笑吟吟地讓開讓司馬俱坐下,讓司馬俱多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哦,應該說如果是之前的司馬俱,這會兒應該已經被這位著名的山賊頭子的禮數感動,已經準備掏心掏肺認大哥。
可跟隨徐庶久了,司馬俱這個黃巾出身的漢子也有了幾分見識。
他分明見這筷子有六雙,一雙不多一雙不少,看來就是早早給自己準備的。
也就是說,臧霸早就知道自己要來,因此特意叫人支了一口鍋,在這做出粗豪之態
他心中警惕,表面卻裝的極其感動,不住地推讓。
臧霸笑呵呵地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好,又介紹了其他幾個圍繞吃飯的軍士。
“這都是我手下好兄弟,當自己人,別客氣孫觀,叫他嬰子便是吳敦,我們都叫他黯奴尹禮,叫盧兒昌豨,叫他霸兒”
泰山五賊
泰山五賊居然全在此處
司馬俱頓時有種落入賊窩的感覺,他趕緊掏出書信,遞給臧霸。
臧霸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接過徐庶的書信仔細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