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風枕眠已經割破手指,血滴進了河里。
天恩愣了一下,“你不要命了”
他瞪大眼睛,“就算你有天賦修為高,可你現在也只是個凡人啊”
穿越時空,是有代價的。
“嗯。”風枕眠回頭看著他,臉色蒼白,“我知道。”
“知道你還”
“麻煩幫我給師兄還有學姐帶句話。”風枕眠說“我需要去做一些事情,讓他們不要擔心。”
河面的漩渦又一次浮現,這一次沒等那股引力將他吸進去,風枕眠就自己跳了進去。
天恩下意識想阻止,但他慢了一步,指尖只碰到了一點風枕眠的衣角。
“我看你是真的瘋了。”他咬咬牙,盯著平靜無波的河面看了好一會,還是起身離開了,“風枕眠,你可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風枕眠感覺自己快死了。
天恩說的的確沒錯,穿越時空是有代價的,他的身體顯然已經到達了穿越的極限。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真相就擺在眼前,這時候讓風枕眠放棄,他確實做不到。
這一次的不適感來得格外強烈,風枕眠有種自己被扔進滾筒洗衣機里,攪碎了五臟六腑的感覺。
他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
“唔”胃里也一陣翻江倒海,風枕眠猛咳了幾聲,吐出口血來。
他臉色慘白,昏暗的視線一點點恢復光明,風枕眠癱在地上,苦笑一聲,“還是太勉強了啊”
即使修為提升了不少,他如今依舊是肉體凡胎。
風枕眠摔在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四周依舊是一望無際的白色,但顯然不是殿下的宮殿。
緩過來后,風枕眠撐著自己軟綿綿的身體起身,朝外走去。
“不在殿下身體里”風枕眠有一瞬疑惑,低頭看見自己掌心的時候,他又了然了。
他再次成為了看不見的虛影,這個世界的旁觀者。
“眠眠”晏清的聲音自不遠處傳來,風枕眠回頭望去,頭一次看清了殿下的臉。
他們的確長得一模一樣,但就像他和暴君有區別,風枕眠同殿下也明顯不一樣。
暴君看上去就很顛,殿下則是有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
再加上殿下總是喜歡穿白衣,在配上他那淡漠的眼神,那種距離感就更強了。
不過
風枕眠看著殿下衣服上的斑斑血跡,皺了皺眉,“發生了什么”
他這是穿越到哪個時空來了
“晏清。”殿下開口喚了晏清一聲,“回去吧。”
他說“你是生命之樹的第一個孩子,也是這世上第一只精靈。”
是理所應當的精靈王。
晏清在東方逗留了太久,也該回到自己的種族去。
“不。”晏清搖了搖頭,他一直很聽殿下的話,這還是頭一次忤逆,“我不會在這種時候回去的。”
他拉起殿下的手,那雙手很好看,白凈修長,骨節分明。
但現在上面也染上了不少血。
“眠眠,你在難過嗎”晏清輕輕開口,“親手殺了宿年,還有那么多神”
他幾乎是屠了大半個神界。
“難過”殿下咀嚼著這兩個字,他知道難過是什么意思,但他依舊不懂“情”。
殿下低垂著頭,“我不知道,但或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