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的時候,說她也很羨慕秦淮茹,說等自己過幾年長大了,也要像秦淮茹那樣嫁到城里,當城里人的媳婦,吃城里人的糧食。
秦淮茹可沒有跟秦京茹說教的心思,一腦子的漿糊。
作為秦老實的閨女,她可知道秦老實最忌諱什么。
辛辛苦苦養大的閨女,卻不是自己的親生的孩子,是別人家的孩子。
肯定要報復易中海。
易中海有個三長兩短,易中海不好受,秦老實也不好受。
等于毀掉了兩家人,易中海一家人,秦老實一家人。
這種要命的節骨眼上。
你賈張氏這個婆婆要嫁給易中海。
這還了得啊。
現在的事情,已經解釋不清楚了,賈張氏再要是改嫁給易中海,更無形中坐實了易中海算計一大媽迎娶賈張氏的陰謀論。
鬧不好賈張氏也得被秦老實砍了腦袋。
到時候她秦淮茹可就變成了喪門星。
“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信,當年東旭不在的那天,你怎么跟我秦淮茹說的你說我秦淮茹生是你們賈家的人,死是你們賈家的鬼,不讓我秦淮茹改嫁,我同意,我不改嫁,我養活咱們一家人,但你做事情不能這么雙標吧,不讓我改嫁,你自己卻改嫁,按理說,我身為兒媳婦,我沒有資格管你,但你想想,棒梗他們出去還見人不見人你到時候讓棒梗他們怎么看”
為了讓自己的理由更有說服力。
秦淮茹還用棒梗舉例論證,無非想要表達一個賈張氏改嫁事關賈家未來的意思出來。
如此一來。
秦淮茹作為賈家的頂梁柱,在賈張氏改嫁易中海的事情上,便有了足夠的發言的權利。
有了解釋的邏輯。
情理上能夠解釋的通。
“棒梗七八歲的孩子,什么不知道我秦淮茹把話放下,棒梗肯定要因為你這件事跟同學們打架,打出個好歹,你身為奶奶就心滿意足了”
最后一句詢問。
充滿了強烈的關心。
臉上也泛起了無盡的后怕之意,眉宇間全都是為賈家、為棒梗考慮的擔憂。
“淮茹,你誤會媽了,媽沒有改嫁的意思,東旭八歲那年,媽就開始守寡,守了二三十年,眼瞅著五十出頭了,我改嫁,我不得讓人戳后脊梁骨啊。”
“賈主任剛才的話,你又不是沒聽到,你要是沒有改嫁的意思,賈主任能在全員大會上說這么重要的事情而且你這幾天,雷打不動的去給人家收拾物資,你還給人家洗衣服,寡婦門前是非多,這道理我懂,你不懂還是街坊們不懂你知道街坊們私底下都在怎么說咱們賈家嗎”
“聽拉拉蛄叫喚,你還不種莊家了呢,媽這幾天去給易中海收拾,純粹是為了咱們家,為了你。”
“為了我”
“淮茹,不管你承認不承認,你身上始終流著易中海的血,易中海是你的親生父親,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易中海媳婦死了,易中海一個人,日子過得那叫一個難,媽看在了眼中,幫一把,不是什么壞事,媽不出手,你秦淮茹身為易中海的閨女,你就得出手,媽看出來了,你心里對易中海是你父親這件事,還有抵觸情緒。”
秦淮茹沒說話。
抬起頭。
將自己的視線,隔著玻璃的投向了斜對面的易中海家。
她在軋鋼廠內,都不怎么跟易中海說話。
不知道跟易中海說什么。
“淮茹,你就算不跟易中海說話,一輩子不跟易中海說話,在街坊們眼中,你秦淮茹就是易中海的閨女,東旭出事走了后,軋鋼廠收回了東旭的工作,咱們賈家眼瞅著沒有了居住的地方,這時候,易中海伸出了手,幫你秦淮茹買了軋鋼廠的工作指標,讓你成了一名光榮的軋鋼廠人,咱們賈家也才有了繼續留在四合院的資格。”
“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現在不是說我的事情,現在在說你改嫁易中海的事情。”
“我說了不改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