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用意當然還是跟在兒子面前一樣的,讓大家評評理,林樂山休了她這事兒到底對不對。
而要是兩人單聊,云悅心知道自己說不過丈夫,這老家伙太能說了。
真要打,她又不舍得,這死鬼好不容易有個暫時容身的軀殼,打壞了他就順勢回去了。
所以只能帶到這來了,人多嘛,她想發動群眾的力量。
結果在場的人先是嚇一跳,明白狀況之后態度非常統一,那就是當做沒聽見云悅心說了什么。
人家不傻,知道清官難斷家務事,這事兒但凡多一句嘴,以后免不了一身騷。
其中兒媳婦們跟公公是頭一次見面,蘇念秋搬出來一壇上好的黃酒,跟幾位姐妹都忙著敬酒。
而獵門五老的其他幾位,那就干脆跟老魁首一起喝上了,其中陳天罡跟老魁首也是頭一次見面,互相之間非常欣賞,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云悅心氣得直跺腳,可又拿這些人沒辦法,這會兒已經往曹府趕了,要把四弟曹余生請過來評理。
云悅心這一走,大伙兒反而更加輕松,兒媳婦們回屋去了,留下獵門五老中的其他四位,陪著老魁首喝酒聊天。
就在這個時候,園區進入了一級戰備,拉響了警報。
苗光啟聽著林樂山的嫌棄,嘴角直抽抽:“你一個死了快二十年的死鬼,還笑話我這個活人見識短呢?
我不知道這是防空警報嗎?我這是在埋汰你兒子的路數。
哦,一級戰備就拉防空警報,這兩件事挨著嗎?大半夜的這是嚇唬誰呢?”
苗雪萍這時候吃了一驚:“一級戰備?什么意思?”
“捅婁子了唄。”苗光啟淡淡說道,“局面失去控制了。”
“那還不是你這老小子下得好棋啊?”林樂山說道,“明知道那邊事情不簡單,還在這兒穩坐釣魚臺的。放心吧,你再這么作下去,咱老哥倆很快就又團聚了。”
“哎呦,真晦氣。”苗光啟皺了皺眉,“你現在是不以之為恥,反以之為榮是吧,死了了不起啊?”
“那你死一個我看看唄。”林樂山說道。
“你倆這多年未見了,怎么還跟倆小孩兒似的。”唐高杰勸道,“這都陰陽兩隔了,別斗了。”
“就是嘛。”苗雪萍問道,“林朔那邊到底怎么回事兒?”
苗光啟沒回答自己堂妹的問題,而是看著林樂山正色說道:“你在這兒能待多久?”
“待不了多久。”林樂山搖搖頭,“這身子到底是假的,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夠嗆能熬到天亮。”
“那行,咱哥幾個就喝一晚上的酒,其他事情就不談了,壞興致。”苗光啟說道,“等你林樂山回到下面去之后,就繼續看著,接下來我是怎么做的。”
“當年我們四個狩獵,謀劃布局的就是你。”林樂山說道,“回回狩獵計劃都是看上很好,真到了緊要關頭那是破綻百出,要不是我和悅心兜著,咱四個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過去的事情提它干嘛?”苗光啟臉上有些尷尬。
“行,那我就看著,你有多大長進,大不了你們幾個全下去陪我。”林樂山笑了笑,然后舉起了酒杯,“喝酒。”
苗光啟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老哥倆似是形成了什么默契,周圍的唐高杰、苗雪萍、陳天罡三人就不便繼續追問了,而是一一舉杯。
正喝著呢,就聽到外面腳步聲傳來,有人帶著哭腔高叫道:“我大哥呢!”
緊接著后院的籬笆門被一下推開,一個碩大的身軀幾乎是連滾帶爬地來到林樂山眼前,緊接著“噗通”一聲跪倒,抱著林樂山的大腿放聲痛哭。
苗光啟看得眼角直抽抽,對林樂山笑道:“咱這位四弟啊,這些年能耐是越來越回去了,這體型和調門反而見長。”
來者正是曹余生。
一聽苗光啟的話,曹余生抹了一把臉上的鼻涕眼淚,扭頭瞪眼道:“你閉嘴!”
林樂山趕緊攙扶住曹余生,說道:“哎呀,我這身子不怎么牢靠,快被你給摟碎了,起來說話,雪萍給他搬個座兒。”
搬座這事兒擱在苗雪萍手里那就是一個念頭的事兒,一把椅子從屋里飛出來,就落在了曹余生屁股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