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余生這才坐下身來,屁股剛挨到板凳,身邊人眼一閃,云悅心手就拎上了他的耳朵,把這胖子從座位上提溜起來了。
云悅心柳眉倒豎,罵道:“曹胖子你什么意思?我是讓你來評理的,你跪他干嘛?”
曹余生捂著自己耳朵:“姐、姐,你別沖動,先把我放開,聽我說。”
“哼。”云悅心氣鼓鼓地座回了自己的座位上,眼睛盯著曹余生。
曹余生先給了林樂山一個眼色,輕聲問道:“大哥,你現在打得過她嗎?”
“多新鮮呢。”林樂山翻了翻白眼,“我活著都打不過,別說現在已經死了。”
曹余生臉色一變,正兒八經地說道:“那這事兒就是大哥你的不對。”
“林樂山你聽聽。”云悅心說道,“我就說了,當年咱兄妹四個,就屬這老四腦子最清楚。”
林樂山并不著急,而是問道:“四弟,我錯在哪兒了,還請賜教。”
曹余生說道:“你明知道自己打不過她,辦事兒怎么還擰著她的性子來呢?你這不是拖咱兄弟幾個下水嗎?”
“是。”林樂山抱拳拱手,“愚兄思慮不周,還請賢弟見諒。”
“那倒不至于。”曹余生舉杯說道,“大哥我敬你。”
“走著。”林樂山再次舉杯。
“曹胖子你等會兒!”云悅心急了,叫道,“你就算評完理了?”
“嗯。”曹余生點點頭。
“那他休我這事兒,這就算完了?”
“完了呀,天地良心,換我是大哥,我也這么干。”曹余生說道,“三姐你當初拋下他們爺倆,一句交代都沒有,這就是不對。”
“你!”云悅心氣得呼哧呼哧的,然后呆呆坐著不說話了。
“行了云三妹。”苗光啟這時候說道,“這種事情,男人之間那是天然的同盟,然后這里唯一一個女人吧,還是你的競爭對手,所以你想在這兒找同盟,那是緣木求魚。不過好在啊,我這個二哥還是慣著你的。”
苗光啟說道這里看向了林樂山,抱拳拱手道:“大哥,還請收回成命。三妹雖然脾氣不好,想事情也容易一根筋,可對你還是日月可鑒的。”
林樂山問道:“那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
苗光啟微微一低頭:“對,給小弟幾分薄面。”
“行。”林樂山一點頭。
云悅心不禁面露喜色,不過這會兒她也知道得端著點兒架子,頭一扭不說話。
還是苗雪萍走過來攙住了她的胳膊:“姐,咱回屋吧,讓他們幾個男人喝酒。”
于是云悅心借坡下驢,和苗雪萍一起回屋上樓去了。
……
斗轉星移,這一晚上的時間眨眼而過。
林朔在家里的那些藏酒,被眾人一掃而空。
后院里炭火早已熄滅,幾個酒壇子在地上滾來滾去。
曹余生、唐高杰、陳天罡都已經醉倒,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眼看東方已經泛白,苗光啟最后一次舉起酒杯,老淚縱橫。
整幢林府哭聲四起,而酒桌對面,地上一灘酒水,座上僅剩一撮香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