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低下頭,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11點50分。
她猜到工藤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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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最后一個了……”將鉗子收進箱子當中,松田陣平吐了口氣,站起身,將嘴里只剩塑料棍的棒棒糖抽了出來。
隔空點了點站在陰影當中的人,他挑起眉毛,不無挑釁:“如何,通過考驗了嗎?”
依靠在墻角的唐澤抬起手,捧場地給他鼓起了掌。
在他簡單將案犯的真實目標是郵局的匯款現金,以及圍繞游行路線布置炸彈,用以迷惑警方偵查方向告訴了松田陣平之后,從第一個炸彈到最后一枚,松田陣平只花費了半小時不到的時間。
爆炸物處理需要面對的情況不僅僅是拆彈,而是圍繞爆炸物案件的一系列相關措施,需要進行的決策和判斷都很多,看破幾個菜鳥劫匪的布置實屬平常。
他們甚至套了對方的圈,撞破了其中一處正在手忙腳亂安裝炸彈的劫匪同伙,也被松田陣平快速地處理好了,估計很快就能被檢查的刑警們一并發現。
就算沒有怪盜團的助力,面對專業相關的突發情況,松田陣平也是個在一線磨練數年,各方面能力都很突出的精英警察,這點毋庸置疑。
鼓著掌的唐澤彎起眼睛笑了笑:“很精彩,松田先生。不過真的不要誤會,雖然我確實是在進行"測試",但這不是我們在針對你。我只是需要確認,你確實能在接下來的行動里發揮專長。”
而不是,因為是個普通人所以拖我們的后腿。
松田陣平敏銳地接收到了對方沒有說完的后半句話,并不感到意外。
一個剛認識半天的人,即便真的如諸伏景光說的那樣,對他們毫無惡意,但這也不代表只因為他是受害者本人,就能得到隨意加入對方行動計劃的特權。
是否能參與進這場超脫他過往認知的復仇行動當中,自然需要接受行動負責人的審視。
“所以現在呢,能告訴我你們到底準備如何做了嗎?”松田陣平朝唐澤走去,再次沒入陰影當中,“能告訴我,他是誰了嗎?”
義無反顧跟上了他們的步伐,依照對方的要求炫技似的先處理了一群蟊賊,都是為了搞明白這一點。
殺死了萩原研二,又殺死了他的人,到底是誰?
抽出插在口袋里的兩根棒棒糖,唐澤一言不發地遞到了松田陣平面前:“選一個你喜歡的口味?”
松田陣平垂眼打量著被純白色的包裝紙裹住,根本看不出口味的糖果,古怪地看回去:“這是什么,選紅色藥丸還是藍色藥丸?”
經過了一個上午的接觸,他現在對怪盜團的感觀還算不錯。
景的精神狀態很穩定,不像是受到了蒙騙或者脅迫的樣子,成員們對他這個突然出現的新面孔也都沒有什么特別的疏遠,交流信息都沒避開他的意思,甚至都沒問過他的意見,就已經在他的新手機里預裝了怪盜le。
雖然還不能確定這份信任從何而來,但他現在已經基本上接受了諸伏景光的說法。
——因為團長和降谷零關系很好,且被他們幾個人的事跡打動,在降谷零強大的精神信念影響下,這群不太科學的家伙完成了不太唯物的奇跡。
一路上稍微搜索了一些相關新聞,基本確定他們的風評不錯之后,松田陣平本能的戒心已經放下了很多。
如果不是這副故弄玄虛,有話不肯好好說的樣子,他其實并不算討厭對方的行事風格。
“你先選。”唐澤還是把兩個糖果往他面前遞。
搞不懂他葫蘆里賣什么藥的松田陣平觀察了片刻唐澤的表情,拿起了左邊的棒棒糖。
“選好了,所以呢。”
唐澤拆開了手里剩下的棒棒糖,把檸檬黃色的糖球塞進了自己嘴里,拿出手機,在啟動異世界導航的間隙,含糊地回答他:“我喜歡吃檸檬味的棒棒糖。”
松田陣平看了看手里的那根,同樣拆開了包裝紙,塞進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