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忙你不會去叫他啊?這么大的人,怎么搞得好像要被我餓死了似的……”
師徒兩人拌著嘴,柯南卻留意到,如月峰水看向身后其他弟子的神色完全稱不上和善,稍微思考了一下,就聽出了他這幾句話的潛臺詞。
看樣子,雖然師門同窗不少,但得到了如月峰水青眼的喜多川祐介由于太受老師的寵愛,自然而然就被其他人排擠了,加上他那張氣死人不償命的嘴,得不到什么師哥師姐的照拂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唐澤安撫著如月峰水,心里明白,這還真不能怪他的同門心胸狹隘,主要是喜多川祐介的電波屬性實在是太好用了。
唐澤自己用這個身份行動的時候,都會忍不住因為可以直抒胸臆感到一種囂張的快樂,換作黑羽快斗來,只會變本加厲。
要知道,黑羽快斗平時就是個和工藤新一不相上下的臭屁小子,身為基德的時候更是,挑釁跳臉嘲諷拉脫一氣呵成,屬于吊話尤其多的嘴炮型怪盜。
有他們兩個齊心協力,加上喜多川祐介確實很受寵的客觀事實,他這幫師兄師姐沒有在布展的這些時日里被氣的發生什么新的兇殺案,已經說明涵養不錯了。
指桑罵槐了一陣,得到了唐澤中午會客一定好好吃飯的承諾,如月峰水才捋順了氣。
他向后伸手,從跟在身后的弟子忙不迭湊上來的雙手中拿過一個盒子,遞到了唐澤手上。
盒子入手沉甸甸的,帶著一些微微的涼意,有所猜測的唐澤打開一看,果然又是一件衣服。
自從如月峰水說他更適合和服之后,加上偶爾需要其他人替自己穿皮的時候,和服確實能夠掩蓋大家體型上的差異,但凡是需要喜多川祐介出場的正式場合,唐澤都會記得穿和服,今天也不例外。
唐澤的和服絕對不寒酸了,都是如月峰水和宮野明美替他置辦的,價值未必比許多奢侈品禮服低,但他身上青綠色的和服外套對比他手里的這件,又只能黯然失色。
這是一件天青色的羽織,無需展開細看,就能看見折疊進去的邊角露出的金色花紋。
抖落開來一看,規整的布料上用染料在袖子與下擺上繪制了富士山景,只看那圖案的意境與筆鋒,就能猜出是誰的手筆。
站在喜多川祐介身邊的柯南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即便不考慮這襲衣服的來歷,由畫富士山畫的聞名海內的如月峰水親手贈予這樣一套衣物,并且帶在身邊隨行,其中的含義不言而喻。
“這哪里是師父和弟子。這已經是在把他當作自己的孩子了啊。”和喜多川祐介最不熟悉的京極真都忍不住感慨道。
“謝謝老師。”唐澤沒有推辭這身意義非凡的華袍,干脆脫掉了身上的和服外套,直接將這件長羽織穿在了身上。
他會花這么多心思去操辦畫展,就是因為知道如月峰水的這次展覽事實上是為了自己才辦的。
現在他的老師希望他盛裝打扮,以最高調的姿態現身人前,他沒有拒絕的道理。
“嗯,有點樣子了。”如月峰水上下打量了一會兒,頗為滿意地拍了唐澤兩把,“好了,難得請點朋友過來玩,別把人家晾在那里。”
“老師……”
“我腿腳好著呢,那么多人跟著,不需要你伺候。玩去吧,我自己去轉轉,仔細看看你把老頭子的絕唱辦成什么樣子了。”
如月峰水拒絕了他的跟隨,又風風火火地帶著其他人離開了,簡直像是專程來給他送衣服的一樣。
“你的老師真的很重視你啊。”毛利蘭有些羨慕地看著如月峰水健步如飛的背影。
她確實是學過不少東西,但最多能夸一句學東西不算慢,能堅持,沒有什么天才般的天賦的她從來沒享受過這種來自師長的無條件的偏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