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固然是他自己不謹慎的原因,魔術師也確實應該為自己表演的風險承擔責任,但家屬因此遷怒于他們這個網絡討論組,同樣屬于情理之中。
“不會怎么樣的。”白馬探將華生放回自己的肩頭,平淡地說出事實,“因為大家只是動了動手指,在電腦和手機面前打了一些字,甚至都沒見到本人,怎么會將一個素不相識的魔術師的死亡和自己扯上關系呢?這就是網絡的可怕啊。”
“你……”荒義則擰起眉頭,“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想說,假如一切真的是這樣,那我們應該做出一份正式的聲明和致歉,也應該在以后約束這樣的討論……”
白馬探哂笑了一下,伸手擦去了老鷹喙上的水漬:“現在早已不是靠規矩就能約束人心的時代了。要是網絡上的戾氣能少一些,那些什么許愿網站、詛咒網址、心之怪盜之類的東西,又怎么會如此甚囂塵上呢?你還是早做打算的好,荒先生。”
荒義則被他的話噎住了,可想起慘死在水箱里的春井風傳,他又確實無話可說。
有些隱晦的猜測,他沒有說出口,但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能基本篤定影法師的情緒會發展到憤而殺人的地步,恐怕和群組里對春井風傳的不友善評價是脫不開干系的。
逃脫王不是什么壞人,但說話風格確實有些刻薄,為人做事也是個非常現實且冷淡的家伙,假如影法師是因為被對方的說法傷害到了,所以才……
“我去抽根煙。”荒義則忍不住了,抓起煙盒,有點狼狽地站起身離開了客廳。
他走了,其他人的氣氛更是沉默。
白馬探將視線從倉皇走遠的荒義則身上挪開,開始打量起桌邊的其他人。
桌邊的所有群組成員都表現出了或多或少的緊張和低落,每個人的肢體語言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我、我去把洗澡水燒完。”田中貴久惠松開了緊緊捏著的雙手,將被掐出幾個指甲印的掌心藏好,同樣起身離開了,“反正,警察的支援明天早上才能來對吧?”
她勉強笑了笑,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田中小姐挺負責的,不過看樣子,我的任務是沒必要做下去了。”黑田直子搖了搖頭,“應該沒誰還需要表演節目了吧?”
黑羽快斗撇了撇嘴,低下頭,沒有說話。
濱野利也有點緊張地左右看看,發現所有人的重點都不在自己身上之后,才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想到那惡心人的觀后感不用寫了,他又忍不住露出由衷的慶幸之色。
光是擔憂影法師的問題已經很有壓力了,他可不想給自己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狀態搞的愈發糟糕。
“咳,我去幫把手吧。”知道場合不合適的他不好意思把情緒表露出來,只好清了清嗓子,想了想,朝荒義則的方向走去。
原本在飯后,他們還有一場酒會要參加,宴會上表演的時候,其他人可以品品酒、吃點小菜,度過一個愉快閑適的夜晚,所以荒義則是為他們準備好了酒水的。
現在情況變得不太一樣了,但酒會說不定還要繼續開下去,總歸有人需要喝點東西壓壓驚的,所以他打算追上荒義則的腳步,順便打聽一下,關于影法師的問題,他們了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