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老練的行事風格,過分敏銳的洞察力和反應能力,有時候諸伏景光都會疑問,唐澤到底是從哪里偷來的時間磨練的能力。
莫非這也是認知訶學的一部分,在某個其他人進不去的空間里過48小時一天,偷偷進去卷,驚艷所有人?
現如今聽他表示,他也有情緒上的問題,需要別人開導溝通,諸伏景光簡直有種強烈的不真實感了。
“在這個方面,他大概真的能算是前輩吧。”唐澤聳了聳肩,坦然地回答,“我覺得我是個挺會自我調節的人,但會調節的人,偶爾也是有疑問的嘛。”
諸伏景光向后仰了仰脖子,默默與兩位老朋友交換起了視線。
唐澤這是和零聊什么的?坦誠的讓人有點害怕了。
不知道啊,該不會真的是跑去攤牌了吧?
就這么簡單地認輸了?不會吧……
他們三個人擠眉弄眼的時候,唐澤甩了甩手里的相紙,思緒短暫回到了下午的對話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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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見說你給他發了一份名單,你今天動作很快嘛。怎么,是之前就有和他們相關的線索了?”
“嗯,算是吧。”
確實是唐澤的聲音,但完全不像是唐澤應該有的狀態。
于是原本低著頭整理餐具的安室透聽見唐澤的回答,動作頓了頓,探詢地打量起走進門來的唐澤,確認不是星川輝又因為某些原因跑來替唐澤刷臉了。
“還真的是你啊。”安室透奇怪地壓了壓眉毛,擦干凈手上的水漬,從吧臺后頭走了出來,“心情很不好嗎?是今天的活很累?”
這會兒已經快接近晚餐時間了,榎本梓正在忙忙碌碌地準備店招,將晚上要用到的食材運送進后廚和倉庫,即將迎來晚高峰的咖啡館享用著自己最后的悠閑時光,波羅咖啡館的前廳只有安室透和剛進門的唐澤兩個人。
即將西斜的日光照進店里,給整個店鋪打上了一層復古的色彩。
唐澤坐在熟悉的余暉當中抬起了頭。
誠如他自己所說,他對安室透最初的理解和共情來源于對方的身份。
這個世界與唐澤所認知的那個真實世界有很大差距,真正讓他意識到這一點的,正是這位各方面風格都完全與自己所理解的紙片人截然不同,反倒是具備著唐澤熟悉的人性色彩的臥底。
那么或許,有些說出來別人無法理解的話,他是能理解的吧。
于是唐澤答非所問地說:“你應該知道的吧,安室先生,其實早在遇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了你身份上的問題。從這個角度來說,我必須要感謝你,如果剛來東京的我遇上的不是你的話,我可能真的無法像現在這么悠哉。”
突然聽見唐澤起了這么一個頭,安室透的眉毛輕輕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