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唐澤沒有被他父母隔離在組織之外,又或者,當時在京都,他沒有頂住組織的嚴刑拷問,暴露出了一部分力量的話……
安室透深深吸了一口氣,控制住了自己不去設想之后的發展。
真是令人后怕的故事。
從唐澤遭到組織的暗算,一路發展下來,如果有任何一個節點出了差錯,一切都不會是今天的樣子。真不知道是該怒罵天意的捉弄,還是感謝命運的垂憐了。
唐澤笑了笑,沒有進一步解釋,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那個問題。
“諸伏先生,和你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你們真的認識了很多年,而且相互扶持,給了彼此很大的力量,是非常重要的友人。所以,你是怎么調節過來的呢?在,目擊了那樣的時刻之后。”
降谷零殿堂里的“影片”,是在哪個瞬間開始打動唐澤的呢?
不是別的時候,是他看見,成功拿到了代號的降谷零做噩夢的時候。
因為夢見了被自己害死的對象,夢見對方口口聲聲質問,他如果真的是個正義的警察,為什么要助紂為虐,無法面對這種殘酷現實的他,從噩夢中猛然驚醒,卻因為不能驚動還可能在監視自己的其他人,將驚懼的呼吸控制平穩,合上雙眼,在黑暗中枯躺了一整夜……
然后他繼續看著,看著降谷零逐漸習慣這樣的生活,越來越能控制好狀態,面對死在眼前的無辜者,連一絲生理反應都不會泄露……
唐澤不是什么心軟的家伙,即便是受到了這輩子的影響,狀態性格與上輩子稍有不同,這個方面的經驗都是存在的。
想想也知道,心慈手軟的臥底,是活不到他那個時候的。
唐澤從不否認,自己害死過很多人,直接的,間接的,能一路爬到集團核心的高度,不去磨牙吮血是不可能的。
這一開始很難熬,受過再多訓練,當時的他也只是一個出身和平環境的學生,猛地被丟進叢林一般野蠻而殘酷的世界當中,再怎么強裝鎮定,唐澤也做了許久的噩夢。
再然后,時間久了,一切總會適應下來,有時候甚至會變得麻木。
而在這之后,給唐澤那本應該習慣面對生死的心造成最大創傷的,卻是他的聯系人的倒下。
臥底唐澤,是沒有過去的人,他的聯系人是他與自己恍如隔世的過往唯一的聯系,是漫漫長夜中最后的一豆燈火。
“在他離開之后,你連哀悼的時間都沒有。黑麥威士忌站在你面前,組織的人隨時可能趕來。”
“……唐澤、唐澤?”
“你甚至不被允許露出一絲負面情緒,一秒鐘的反應時間都沒有,你不得不立刻忘記自己是誰,忘記他是誰,裝作,真的只是目睹了一場叛徒被處決的現場……”
“停一下!我知道你在說什么。”安室透打斷了情不自禁越說越多的唐澤,眉頭擰的很緊,“不過,你真的還好嗎?”
明明聊的是hiro的事情,唐澤卻好像看見了什么自己的過去一般,狀態異常緊繃,甚至似乎察覺不到自己正在不由自主地加重呼吸。
他是目睹過什么類似的場景嗎?比如他父母的死亡?或者,組織殺害了他的某個親朋好友?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