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白天的猜測是正確的嗎?關于所謂的,‘命運偏移’。”
幾乎是在推開天鵝絨酒吧大門的那一刻,唐澤就直接拋出了自己的問題。
站在吧臺里擦拭著酒杯的里昂朝他看來,露出了一個稍顯無奈的笑容:“何必明知故問呢?你已經得出了結論,不需要我來給你答案。”
“不,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天鵝絨助手多少是有點失職了。”唐澤抱著胳膊不客氣地譴責,“我知道,你是有很多東西不能直接告訴我,因為天鵝絨助手只是更生的見證者,你不能憑借自己的喜好干涉事態進展,但你本身就是一個例外,一個特殊情況,我也沒在這里看見什么奇怪的長鼻子老頭……你當謎語人的意義究竟在哪里。”
按照唐澤對p系列的理解,p系列的天鵝絨住人是一種來自另一個層面的注視所構建的存在,雖然也存在自我意識,有自己的喜怒哀樂,但與真實生活在世界中的人類是不一樣的。
因為他們主打一個陪伴,所以達成的效果,就是好像有點懂,但什么都不說的謎語人狀態。
像他這樣,因為沒有揮揮手就能把他趕出去的長鼻子老頭,整天追在助手后面逼問世界基礎設定的,大概才是極少數的特殊案例,然而正因為是特殊案例,唐澤才對里昂的隱瞞感到不滿。
“你根本不是正經助手好吧。”唐澤大大嘆了一口氣,“我又不是瞎子。不管怎么看,你的外表都是一個發色瞳色有所不同,五官差不太多的,大號的我自己。不是抽象意義上的那種,我是說,你真的就是我自己。”
過去,里昂是說過類似的描述的,混雜在p系列的那句吾即汝,汝即吾里,聽上去似乎有點心理學意義上的“自己”的意思,但之前說過了,首先,如果是里昂個正經的天鵝絨助手,不管怎么想他的助手即便不是原作那般的銀發小蘿莉,也應該是個大姐姐才對,是不太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的。
其次,里昂的臉,實在是太像唐澤了。
由于打扮加上發色以及骨骼的原因,比起身為混血兒的唐澤自己,里昂的外表更加接近白種人一點一點,金色的短發以及金色的眼睛令他整個人看上去色素很淡,與明顯還帶著亞洲人特點的唐澤乍一看不容易看出相似。
可唐澤每天晚上都要對著這張臉,即便對這輩子的長相再不敏感,也差不多是看出熟練度了。
“加上你不僅看得見我這輩子的記憶,甚至能看得見我上輩子的記憶……都到這個份上了,我都已經猜出七八分可能的情況了,到底還有什么事是必須瞞著我的。”
里昂的動作頓了頓,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向唐澤看去。
他沒有否認唐澤的指控,只是輕聲回答道:“你不是已經聽見了嗎,客人?如今,不管是誰都不可能知曉你未來的命運了,你已拋卻過去的軌道,走上了完全不同道路。所以我無法給你答案。現在的你,已經不是我所能定義的了。”
聽上去似乎又是好一通謎語和拒絕,但唐澤的腦子轉得很快,他很快想明白了里昂在描述什么。
“所以,就像我猜測的那樣,已經不是一周目了。”唐澤毫不閃躲地直視著里昂,“你所謂的完全不同的道路,就是說,這一次我走出了完全不同的方向,你無法用舊有的經驗回答了是嗎?”
對他這尖銳的說法,里昂只是躬身行了個禮,沒有回答。
而唐澤已經從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唐澤煩躁地抓了兩下頭發。
他的煩躁不是源于對方對他猜測的默認,而是順著這個猜測想象下去,他想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東西。
為什么他的命運偏移,是與operation捆綁在一起的呢?
固然,他被他們所影響,他也影響了他們,在人與人的交互之間,他完成了命運的螺旋上升是事實,可是不管怎么看,這種命運偏移與op的關系強綁定的感覺,就好像在說……
“上一次,他們的結局很糟糕是嗎?”唐澤垂了垂眼睛,“而且是,因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