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唐澤腦海中突然閃回了一些畫面。
當他從諾亞方舟的繭中脫離時,夢見的那個短暫的場景。
以及站在那間空蕩蕩卻令人倍感不安的地下鐵密室中,所聽見的那些模糊的語句。
假如,他是說假如。
假如自己沒有因為星川輝的出現改變計劃,沒有因為降谷零的以誠相待改變心態,更有甚者,假如在更早的時候,他還沒有恢復記憶,還是一個純粹的高中生,沒有抵抗住組織的壓力……
“別去想已經不存在的過去,客人。”
里昂難得的從吧臺后繞了出來。
他靠近門口的方向,輕輕拍了拍唐澤的肩。
“有一點你說的其實不準確,不論我和你有多像,我都不是完全的你。我只是一個旁觀者。即便你的猜測都是真的也無妨。就是因為不能接受那樣的結局,你才做出了選擇,現在的你會站在這里,不就證明,不論走到了什么樣的絕境當中,你都會為了求得想要的結果去挑戰不可能嗎?不必去回想已經消亡的過去,你就是你自己努力的證明。”
里昂垂下視線,銀色的睫毛覆蓋住了金屬色澤的瞳仁,也遮住了他眼睛里的嘆惋。
不會被失敗和挫折打倒,即便滿身泥濘,最終也會從深淵中一點點爬出來……這才是唐澤的風格,也是他人格中最為穩定和堅決的那個部分,不論經歷了多少事,是否還擁有那些記憶,性格有多么多面,只要沒有失去這些特質,他就依然還是唐澤。
而里昂,永遠只能是里昂。
低著頭的唐澤慢慢抬高頭顱,默默看向他。
里昂也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接受唐澤的注視。
就這樣沉默地對視了幾秒鐘之后,唐澤突然開口:“詞兒呢,說詞兒啊?”
“什么詞兒?”
“氣氛都到這了,不來一段rankup定場詩不合適了吧……”
“哈?你突然跑來我這發了一通瘋,還指望我給你再發點技能?連吃帶拿是吧?”
兩個人正插科打諢間,酒吧的門外傳來一連串清脆的風鈴聲。
“好了,別睡了。”里昂沒好氣地推了唐澤一下,“活干到一半突然殺進來提問,也就你干得出來這種事了。”
“喂,你這什么態度,好端端地趕人出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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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件文件,找一下3號文件的關系人列表。嘖,放到哪里去了……”
“在那邊那打里。你都工作了這么久,還沒養成好好整理文件的習慣啊,小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