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一些感慨,唐澤簡明扼要地摘取了重點,隱去了越水七槻的身份問題,從心之怪盜接受了她的求助開始,介紹了前因后果。????“……本來她是沒有打算正經去做一個節目企劃的。”唐澤聳聳肩,“但是我聽完之后,覺得她完全可以去找日賣電視臺試試。他們是出了名的為了話題不要命,多離譜的策劃案都敢試試再說。有一個公眾媒體的平臺,對她也有幫助。”
原本的越水七槻,懷有的殺意是非常堅決且徹底的。
她篩選出了可能的真兇之后,又找到了對好友的死亡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的管家,冒充節目組工作人員,將幾個候選偵探送到了無人島上。
當時的她是懷著找不到具體的兇手,就把所有人一起帶下去的水鬼心態的,壓根沒考慮過善后的問題,或者說,沒考慮過活下來怎麼辦。
現在則不然,越水七槻自己沒有資源也沒有人脈,不可能說動大電視臺陪自己辦綜藝,但唐澤有啊!
以明智吾郎的身份工作的這些時間,他在電視臺上下吃的挺開的。
話題度高,人也上鏡,會來事丶又有綜藝感,不說是個偵探,說是當紅偶像也沒問題。
結合他較為特殊的身份,怎麼看背景都不簡單的出身,別說只是牽頭去開始一個企劃案了,他哪天突發奇思妙想,想要自己當mc辦一檔綜藝,日賣電視臺指不定都能給他硬是空一個檔期出來。
“具體的人選是她篩選出來的,說是當地就案件報導沒有給出確切的人名,只有幾條模糊的描述。其實本來就不用叫我,我已經在嫌疑名單之外了,但是人做事還是要善始善終嘛,既然是我開的這個頭……嗯?”
正說著,唐澤抬起頭一看,卻撞進了眉頭緊鎖的安室透定定的注視當中。
剛剛表情還算輕松的安室透此時又是那副十足擔憂的監護人表情了,簡直像是唐澤說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似的。
“這麼看著我干什麼?我這次可沒有藏什麼東西,說的都是大實話哦。”
安室透環抱著的胳膊沒有放下來:“所以,這次是因為這方面的共情,所以想要看看事情的結果嗎?”
因為偵探的錯誤推理,這個發起綜藝的,從唐澤使用的人稱代詞上看,是位女士,她的朋友被警方定為了命案的嫌疑人,仿佛對待真兇一樣,對她進行了無情的施壓和盤問。
雖不至于到暴力的程度,但這種壓力,說不定比直接的暴力更甚。
對一個年輕人而言,被警察視為罪犯的感覺是非常恐怖的,在這個方面,恐怕誰都沒有唐澤體會深刻。
固然唐澤特殊的身份使得他僥幸逃脫了保護觀察期的拘束,但面對這位多少與他有些相似的受害人,唐澤是否又一次被觸發了某些情緒……
“安室先生。”唐澤啞然失笑,“我都說了,我對警察真的沒有意見。”
從閣樓走下來的服部平次剛踩到樓梯的最后兩級臺階,聽見的就是這麼一句話。
他見唐澤下樓半天都沒反應,懷疑對方只是藉口要和監護人打招呼,實際上是不想面對自己所以偷偷跑走了,服部平次回想了片刻,想起唐澤只是讓他別亂動東西,也沒說讓他呆著別動,于是立刻起身從閣樓走下來了。
“別看我有時候會嘲笑偵探,有時候會嘲笑警察,但我其實,還挺憧憬這種職業的。”唐澤攪拌著杯子里的咖啡,很坦然地說,“當然,你真讓我來做這行我可能也接受不了,我不太喜歡條條框框太多的生活,我更喜歡按照我自己的節奏去忙碌。不過我是真的憧憬這種職業的。”
自從向降谷零徹底攤牌之后,唐澤在他面前說話的狀態就松弛了很多,有點像是在怪盜團據點里的那種狀態了,甚至因為對方比怪盜們更為獨特的身份,唐澤有時候會比在據點里說的話還多一些。
就比如現在,他并不吝嗇于同對方分享自己發自內心的一些想法。
執法者首先是暴力機關,但對普通的和平社會來說,其存在的意義,就是維護秩序和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