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寺廟里,如今好像只有住持和傳久兩個人在生活。說實話,我其實不覺得你是『殺人兇手』之類的,傳久看見的那位女施主,說不定也沒有死亡。”聽見耳機里傳來唐澤的聲音,星川輝神色動都沒動,熟練地轉進復讀機模式,“釋蓮住持,我覺得,有些話您如果覺得不方便直接對傳久說,大可以換一種方式,委婉地給他回答,而不是制造似是而非的迷霧。在這個世界,扭曲的認知與不安會造就無法驅散的心魔,您是出家人,應該比我理解的深刻。”
星川輝一邊復述著唐澤的話,一邊試圖理解他的這段發言,自覺體會到了唐澤想表達的東西。
釋蓮不是個殺人兇手,這是毋庸置疑的。
殺過人的普通人,不論是因為什麼原因,確實是會給人以不同的感覺,尤其是在面對偵探丶警察這樣的職業時,極容易露怯。
很多人在真的面對警察之前會在心里預演自己該如何說謊,并天真地覺得這就和謊稱自己作業被狗吃了不是沒寫丶向家人謊報行程和消費記錄一樣簡單,但當面臨警察和偵探的質詢時,想成功表現的像是個真的不知情的無辜者,其演技要求是極高的,起碼現在的星川輝做不到。
他過去沒有太深刻的體會,扮演偵探久了,稍微能體會到一點了。
這就像是上課時在底下摸魚劃水偷偷睡覺,每個學生這麼干的時候都覺得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可站在講臺上才知道,視野到底有多開闊,這些小動作有多麼一覽無馀。
……順便一提,星川輝現在也會躲粉筆頭了。
這位住持除了有點心事重重,整體上面對這麼多人的壓力與懷疑,表現出來的情緒更多的是無奈和擔憂,沒有即將被人看破的慌亂或者緊繃感。
不過唐澤的后半句話是什麼意思,是在暗示住持真的把目擊了一部分現場的傳久當成小孩子騙,時間久了,傳久的心理真的也會出問題,比如,產生陰影什麼的?
星川輝還在思考,唐澤的下一步指示已經傳過來了。
于是他只抬了抬下巴,看了一眼手表,平淡地表示:“這里好像還有幾間房,我去那邊看看。各位繼續,不用管我。”
說完,他就轉過身,也不等釋蓮對自己剛剛那番話給出反應,大步地走出去了。
這副胸有成竹,乾脆提前交卷的樣子,一下子就給柯南和服部平次點爆了。
兩個人都不去管釋蓮的反應了,立刻一左一右撲到了榻榻米上,開始掀開一塊塊榻榻米,仔細地檢查起來。
“不是能兩面用的榻榻米。拿出來看也很乾凈,沒有一點痕跡。”
“榻榻米這種面料,還有點年頭了,真的沾上血了,不可能處理這麼干凈的吧。能把血跡洗的非常乾凈洗劑,用在這上頭一定會洗掉色的,一定能看出來。”
“邊緣和縫線里也很乾凈。你看底下的地板,一點痕跡沒有……”
“可惡,根本沒有氣味啊?他到底什麼狗鼻子……”
兩個人各自開始查看地上的地板,搞得還想和釋蓮掰扯幾句,弄明白剛剛明智是什麼意思的毛利小五郎翻了兩下眼皮。
“明智只是個狗鼻子,你們兩個倒是真的挺像狗的。”他忍不住吐槽。
整理著耳朵邊的耳麥的唐澤聞言,不由向已經進入調查模式,到處翻看,仿佛rpg玩家打過來了一樣的兩個少年偵探,也搖了搖頭。????要是星川輝剛剛那副警醒的機敏樣子還有點像是獵犬丶尋回犬之類的,這兩個人最多只能算是柯基和哈士奇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