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為了區分自稱,唐澤在心里給越水七槻現在的自稱自動翻譯成了小生,但越水七槻使用的自稱boku,其實就是男性會常用的自稱。
仆boku,在日語的自稱體系里是相對不那麼粗獷丶性質平和一點的男性自稱,所以就是會翻譯成“小生”,而為了強調個性丶強調自己并非傳統意義的柔弱少女,某些年輕女性也會使用這個自稱。
越水七槻會這麼說,就是為了給自己營造那種年輕氣盛性格跳脫的形象,盡可能地貼近高中生的身份,畢竟她的年紀其實已經20了,是個大學生來著。
但配合上她較為中性的聲音和長相,諸如服部平次之類的家伙,肯定是第一眼沒認出來她其實是女孩子的就是了。
越水七槻調整好了領巾,又扯了扯裙擺,似是煩惱的樣子:“小生的高中規矩實在是太多了,要完全按照要求來著裝還挺麻煩的。裙子的長度必須到膝蓋下3-5厘米,領巾必須打的左右對稱,必須統一穿黑色襪子。不許燙染頭發,可以化妝但不可以修眉毛……哎,我天生就不是黑色頭發,害得我被好多老師警告來警告去的……”
她是為了給自己不適應且緩慢的更衣速度做出解釋,但震驚的服部平次重點根本不在這個上頭。
“你,你是……”你原來是女的啊……
意識到后半句話尤其失禮,服部平次勉強是把這句話咽下了肚,用眼角瞄了一圈在場諸人。
工藤和他,還有那個叫時津潤哉的,都是一時半會兒回不過神的樣子,明智吾郎和白馬探卻只是笑了笑,似乎對此早有預料一般。
于是服部平次立刻撐住了氣勢,話頭一轉:“你這會兒是上節目,又不是上學,放松一點也沒關系吧。”
越水七槻撥了撥自己的劉海,很是煩惱:“不好說哦,萬一節目播出之后,要說我敗壞學校的形象,那我上個節目還得給他們寫檢查……”
“哈,太夸張了吧……”
“誰知道呢……”越水七槻聳了聳肩,目光越過幾個人的肩頭,若有似無地對上了唐澤的眼睛。
這個策劃從始至終都是越水七槻自己,卻在經過明智吾郎和水無憐奈的處理之后,搖身一變,成了工藤新一的手筆。
她倒是不介意署名權的問題,畢竟按照她的規劃,這個綜藝是要翻大車的,她明里暗里其實是坑了日賣電視臺一把,讓他們出了錢卻又啥都落不著,這樣還能降低真兇的防備心,誤以為和案件暗合的謎題,是來自于工藤新一的無心之舉。
她主要是擔心,電視臺方面的擅作主張會給她原本的規劃造成影響。
她必須要讓真兇在鏡頭前展露出丑態,承認自己的無能與錯誤,修正之前的刑偵方向,她才有徹底將朋友營救出來的希望。
這個時候,可不能出岔子……
唐澤回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點了點手表。
他已經先一步利用在職權方面的上綱上線,讓水無憐奈誤以為自己跑來搞這個節目是有什麼更深層次的目的,也就變相將控制權轉移到了自己手中。
雖然多有變數,但綜藝的方向還是會控制在他們手里的。
想到這里,唐澤隱晦地向后瞄了一眼。
在那里,打扮成普通電視臺工作人員的松田陣平正裝模作樣地幫助島袋君惠搬運著道具,并在走過他們身邊的時候,無聲無息地將準備好的竊聽器貼在了時津潤哉的衣擺上。
“好了,按照流程的話,接下來就應該是等待水無憐奈小姐來找我們了。”點完手表,唐澤裝作回憶起流程的樣子,“不過,都這個時間了,她怎麼還沒來?”
“啊,主持人小姐嗎?我剛剛出來的時候她應該還在自己的化妝間里。”越水七槻轉過頭,看向身后的女更衣室,“我去問問好了。”
她當先一步,上前禮貌地敲了敲門,三次之后,里頭卻沒有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