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否是巧合,兇手和自己的女友還真的是在群馬縣相遇相識的,也就是說,會將現場選擇在這里幾乎是一種必然。
考慮到山村操那堪稱離譜的業務水平,要是沒有去找毛利小五郎,而是真的他自己裝模作樣地尋人,找到這個地方之后報警,或者主動聯系警方,聲稱自己女友失蹤了,來了群馬,現在可能發生危險,讓警察陪著他一起尋人什麼的,他的這個計策,指不定還真奏效了。
“什麼自鳴得意,我沒有,我沒有那麼想……”聽他這麼言之鑿鑿,三角篤臉皮抽搐了一下。
因為在現場被偵探們當場識破,一個照面都沒撐過去的原因,他的情緒放空了很久,直到唐澤這麼說了,他才開始順著這種猜測設想。
越設想,他就越感覺到后悔。
二十分鐘之后,他的后悔越發深重了。
“安眠藥啊……”山村操接過負責現場勘查的警員遞過來的證物袋,沉吟了片刻,“嗯,雖然一般自殺的人不會在自殺前主動服用安眠藥,但是,燒炭自殺其實挺痛苦的,死者想要在安眠里離開,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性……”
唐澤指了指被抬去了旁邊的尸體:“不可能的。你看她的外套,完全被壓在身子底下。長時間坐在那里的話不可能注意不到,這麼厚的布料也很礙事,開車更是不方便。”
“嘶,你的意思是,她是被人放在駕駛座的。”山村操左右看了半天,回過味來。
“不止。駕駛座的座椅也不對勁。”唐澤指了指駕駛座側面調節座位的按鈕,“幾乎推到底了。這個距離,讓一個身高180以上的成年男性來開車才差不多湊合,死者身高目測只有160左右,她坐在這個位置上,連剎車都踩不到底。”
“嗯……”山村操彎腰看著座椅的距離,思索著,半晌,說了一句,“那畢竟是要燒炭自殺嘛,也有可能,就是想空間寬敞一點。”
“想要空間寬敞一點的人,就不會選擇在一輛窄小的車里自殺了。我說山村警官……”唐澤扶著車門,無語地看著似乎努力在燃燒cpu的山村操,“你今天到底是來偵察確定現場的,還是單純就想否定一下我的結論?我是有哪里讓你覺得不滿了嗎?”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你也是很厲害很聰明的一個偵探嘛……嗯,我就是,想盡可能搞清楚一點……”山村操忙不迭擺手,“不能否定一些可能性嘛。”
唐澤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后轉過頭,看了已經被移交給警察的三角篤一眼,果不其然,在他臉上找到了難以置信丶悔不當初,還帶了一點憤怒的表情。
山村操的表現簡直就是在變相證明唐澤剛剛話語的正確性。
——別招惹偵探,老老實實報警,這事早結了。
已經被警察按坐在警車里的三角篤用力撞了一下門,發出了非常憋屈的怒吼。
“突然一下干什麼呢這是……”嚇了一跳的山村操回過頭,看看三角篤,“他應該沒有什麼精神方面的問題吧?”
唐澤憐憫地看著被氣的臉通紅,胡須都遮不住了的三角篤:“目前是沒有,您再多說幾句的話,就不一定了。”
“誒?”
焦躁的不止是被當場抓包,原地按住的三角篤,山腳下的公路邊,水無憐奈坐在車里,同樣焦躁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