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都是好事
“剛剛,就水無憐奈他們聊的那些,你沒事吧?明美姐很擔心你。”
正在整理發型的星川輝動作頓了頓,轉過頭,意味不明地看了唐澤一眼。
他并不奇怪宮野明美會告訴唐澤這件事,作為團里僅有的兩個未成年人之一,雖然星川輝自己是沒覺得自己和唐澤和其他人有什麼區別,做的事情也好,想法也好,但攔不住別人會怎麼想。
他奇怪的是唐澤為什麼會專程來找他聊這種事。
“啊,是說組織實驗的事嗎?嗯,還好吧。”對著鏡子整理著條紋領帶,星川輝動作很純熟地將它打正,理平,隨口回答道,“我只是已經有很久沒想起那些事情了,猛地聽見了,有點回不過神。”
他這是在日常完成和唐澤的身份互換工作。
唐澤以明智吾郎的身份帶著水無憐奈去了澀谷,現在自然也是以明智吾郎的狀態登上的房車,按照節奏發展,接下來唐澤就該回咖啡館那邊,給安室透簡單介紹一下情況,溝通下一步的事宜了,那明智的這個身份自然就得交給他。
唐澤剛剛說的不是托辭,明智吾郎今天在事務所有一場會面要參與,即便拋開偵探的工作不提,也還有一些瑣事需要處理。
比如接受一個采訪啦,跑去給接手一批實驗室轉移的物資啦,領新申請的武器啦什麼的……
“我一直沒有仔細問過你。你在實驗室里接受過的實驗我大概已經了解到了,不過關于訓練的部分……”唐澤斟酌了一會兒用詞,“你具體接受過什麼訓練,后來又做了些什麼?”
星川輝整理衣服的動作停了停。
他沒有轉頭,只是從鏡子里看了唐澤一眼,臉上的表情果然如同宮野明美剛剛形容的那樣,重新低沉了下來。
就像是某些屬于過去的影子再次從皮囊中掙脫,浮出水面了一樣。
很顯然,唐澤問到了他真正始終避免去回憶的事情,所以還沒撤離脫離剛剛那種情緒的星川輝,輕易就再次控制不好表情了。
雖然臉色并不好看,但對唐澤的問題,星川輝還是一五一十回答了。
“就是,那些訓練,尋常的。一般來說,組織想要培訓的都是殺手,尤其是我們這些接受過實驗的人,基本是不會違抗他們的命令的,所以哪怕是一些機密任務,或者需要拿命去填的炮灰任務,交給我這樣的角色也不用有絲毫擔心。體能訓練,然后,格斗,槍械……”拖著音調,他的語速漸漸慢了下來,“認真地說,我多少應該感謝一下吞口重彥的。”
不同于唐澤扮演庫梅爾的時候,為了在組織里建立人設,會用格外仇恨的丶感情濃烈的語氣去描述壓迫了他多年,實行人身監禁的吞口重彥,而且從不避諱用非常親昵的稱呼叫他“父親”丶“爸爸”,說起來甚至有種陰濕的陰陽怪氣味道,自從吞口重彥死后,星川輝再也沒有用父親之類的稱呼叫過他。
他只會用聊到陌生人一般,疏離而淡漠的口氣稱呼一聲,吞口重彥。
“我要真的只是一個底層的成員,而且是沒有家庭背景,從小被組織控制的人,那我應該活不到這個年紀。他們不會考慮我們這種人的年齡,是否能勝任某些任務的問題,哪怕是成年人的傷亡率都很高,很容易就會死掉。”似乎是終于適應了敘述的節奏,他的口吻重新變得平鋪直敘起來,表情同樣緩和不少,“正因為我多少有點身份背景,而他又希望手里有一個好控制的殺手,我就被他帶回去了。”
唐澤一邊聽,一邊觀察著他的表情,沒有出聲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