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段經歷,唐澤已經通過吞口重彥的殿堂看過一些了。
認真算下來,回到吞口家之后的生活,確實比在組織里好一點,雖然一樣不被正視,得不到正常的對待,但吞口重彥只是一個有許多不良愛好的議員,確實貪財好色,確實品行不端,但也因此,他能涉及到的矛盾的烈度,和組織根本不可能同日而語。
星川輝因此“僥幸”地降低了任務的強度,才有了活到18歲的可能性。
“給吞口重彥做事,要稍微輕松一點。他在政治生涯方面一直依賴妻子的家族,所以雖有樹敵,但都不至于到鬧出人命的程度。主要的活,都是一些金錢方面的,最多需要人去完成一些人身威脅。他不止我母親一個情婦,時常在這個方面和人發生矛盾……”
回憶到這里,他轉過頭,看向唐澤。
再后來,就是遇到唐澤之后的事情了。
“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和你的情況比起來,都是些平平無奇的事情。”
他的口吻重新變得平靜,臉上的表情也收拾好了,在唐澤的目光掃過來的時候,甚至露出了屬于明智吾郎的溫和笑容。
唐澤在心里默默評估了一會兒。
怎麼說呢,不能說完全沒有問題吧,但能主動開口,向人解釋和剖析自己的過往,對他而言已經是莫大的進步了。
想起一開始看見他時那雙死氣沉沉的眼睛,唐澤暗暗點了點頭。
不能說療效特別顯著吧,起碼人看著是正常多了。
能感覺的到創傷,能反饋出情緒的波動,對星川輝的情況而言,已經是一種進步了。
畢竟疼痛屬于人類的正常反應,是一種趨利避害的本能,而在過去,他是連這種本能都缺失的。
“那現在呢?”唐澤追問道,“怪盜團確實是個還不錯的地方,對明美姐丶成實還有君惠小姐他們而言,都是一個很好的療傷的地方。但你不一樣,你都沒正常地生活過多久,對你來說,它算是個好的選擇嗎,我有時也……”
“當然!”星川輝猛地抬起頭。
這次他的反應比剛剛討論起過去的生活要大的多,似乎生怕唐澤因為這種顧慮,給他另外的選擇一樣。
“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對的。說是沒有正常生活過,不過我也是,好歹上過學的。”他的語速都加快了許多,“我還跟著母親一起生活那會兒,她有送我去小學。條件不算很好,但我知道正常的生活是怎樣的……”
唐澤搖了搖頭:“你那種情況,就算能上小學,生活也不會太如意。”
他的母親連語言都不通,一直到被赤井秀一送出日本,也不會說多少日語,她這樣浮萍一樣的女人,帶著一個不敢被男方知道的私生子,會過上怎樣的生活想都想得出來。
而沒有正常家庭丶也沒有多少錢的星川輝,在日本這樣的校園環境里會過上怎樣的生活,唐澤都不需要發揮想像力都能猜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