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果然是很重要的東西。”面對嚴肅下來的貝爾摩德,唐澤只是露齒一笑,“難怪基爾表現得那么緊張了。”
基爾……
咀嚼了一遍這個代號,貝爾摩德的眼神冷冽了一些。
今天的她沒有易容成唐澤熟悉的人的樣子,只是打扮成了年輕的上班族,借口是明智吾郎的粉絲靠近過來,情緒也比以往要外放,輕易就表露出了能被唐澤捕捉到的情緒。
唐澤勾了勾嘴角。
這個問題,還真的是只有貝爾摩德答得上來的問題。
除了年齡不詳的琴酒實在不好斷定究竟在組織里呆了多久,絕大多數組織里的其他代號成員,包括早就不年輕了的朗姆,對這件事可能都沒有貝爾摩德知道的清楚。
已知,在有希子還是藤峰有希子的時候,莎朗溫亞德就已經是有名的話劇演員了,那么最起碼的,她作為莎朗溫亞德的這五六十年里,起碼有一半以上的時間是暴露在大眾眼中的,并不是突然憑空冒出來的。
那么貝爾摩德的年齡起碼是大于莎朗溫亞德的年齡的,也就是說,朗姆在她面前肯定得算晚輩。
發生在半個世紀前,“去世”的富豪烏丸蓮耶葬禮上的故事,應該沒人比她更清楚可能的前因后果了。
結合來自安室透方面的,關于貝爾摩德可能的真實身份有關的情報,這個問題就變得更加可信了。
“我很想說這不是你該打聽的,但正如你所言,認知是有意義的,是會留下痕跡的,現在再指望你能忘記這件事已是不可能了。”貝爾摩德做了個深呼吸,情緒平和下來,“關于你的問題,我的答案是……之后。”
只是兩個簡單的音節,說出來的時候卻像是花費了她極大的力氣,哪怕隔著易容面具看不出她真實的面色,從她驟然收緊的指節上也能看出她的吃力。
“這果然是,非常關鍵的東西啊。”唐澤悠閑地喝了一口咖啡,這次,略微壓低了聲音,“我的猜測,果然是正確的。”
“……猜測,什么猜測?”貝爾摩德掀了下眼皮,知道他的姿態有一部分就是故意為止,忍不住瞪了一眼這個故作悠閑的家伙,內心卻忍不住放松不少。
要說站在相似境地里的庫梅爾比起她到底有什么優勢的話,那就是幾乎在實驗室中長大的她注定是無法逃脫影子的囚鳥,而庫梅爾的天賦被他那無能父親陰差陽錯地耽誤,導致他在組織當中做了好幾年的透明人,所以他還有站在陽光下,戲謔調侃的力量。
至于貝爾摩德自己……
想到這里,她止住了即將脫口而出的更多追問,咳嗽了一聲,匆忙站起身。
“行了,你要的答案我已經給你了,你的要求也已經提出來了,沒有別的事了吧?”
她不是庫梅爾那么“自由”的家伙,再多聽下去,不僅這個秘密本身會暴露,她過分波動的情緒也會引起組織的懷疑。
更關鍵的是,一旦自己知道了更多關于烏丸蓮耶的情況,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會被人所窺探,繼而成為庫梅爾暴露的引子。
在成長到足夠對抗那些之前,保持什么都不知道,對大家都是一件好事。
站在真相面前也不能掀開帷幕,畫下的紅線將她牢牢困在黑暗中,不能逾越分毫,同樣是她可笑命運的一個注腳。
“就這些事情。”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在端起旁邊的三明治之前,唐澤將另外一疊照片遞了過去,“保重你自己,其他的事情不要煩心為好。”
這個口吻像是警告,又像是說教,聽的貝爾摩德皺起了眉頭。
“又是什么事情,你剛剛不是說……”接過的照片,剛準備同樣放進公文包里,看見上頭的第一張,她頓時安靜了下來。
這不是她以為的關于更多秘密、或者關于史考賓的其他資料,而是非常日常的尋常十寸照片。
照片的第一頁就是笑瞇瞇地抱成一團的幾個女孩。
手里高高舉著繪馬的毛利蘭被遠山和葉拽著手臂,似乎正在踮起腳,想要看清她寫在木牌上的字跡,而鈴木園子則越過擁擠的人群,探身過來試圖接過毛利蘭手里的東西,想在她的愿望暴露之前幫她將東西掛在樹梢上。
第二張的主角就換了人,是柯南趴在游輪的欄桿上,滿臉嚴肅地說著什么的樣子,他身后不遠處,表情微妙的毛利蘭瞇著眼睛打量著聚成一團的幾個偵探,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