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松田陣平毫無反抗的動作上,不難看出,這大概也是他們行動的一環,是故意而為之的。
赤井秀一思考了片刻,不由分說地抓住了身邊的一個南瓜頭,動作迅速地將對方頭上的南瓜摘了下來,戴在了自己頭上。
南瓜頭下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看上去應該是個大學生或者剛出社會的年輕人,南瓜突然被人拿走了之后,立刻懵逼了片刻。
他環顧四周,試圖找出這么干的家伙,卻根本一無所獲。
——他的視野里除了南瓜頭就是被南瓜頭們擠在一塊的行人,頭挨著頭肩并著肩,哪里分辨的出誰才是“兇手”。
“等下,誰,誰拿我的南瓜頭了——!”他只好大聲說,“不是已經給果了嗎,怎么還有惡作劇的!”
“拿南瓜頭干什么”手里抓了兩把果的女學生抬起頭,滿臉莫名其妙,“還有人搶這東西”
“是為了搶一份兼職工資吧。”另一個戴著南瓜頭的男人說著,自以為理解地表示,“這種短時工給這么多的可不多見。一會兒別人要是帶著你的南瓜頭回去領工資,你可沒辦法證明工作是你干的。”
這又不是什么簽合同的正式工,一會兒出錢方算錢,肯定是要收回這些提供給他們的道具的。
聞言,被搶走南瓜頭的年輕人立刻急了:“那怎么行!喂,到底是誰——”
已經將身上的衣服扯了扯,完全融入其中的赤井秀一耐心聽了一會兒他們的對話,大概搞清楚了狀況。
不管松田陣平出現在這里的理由是什么,這幫人都是沖著他來的,是對方針對他行動一環。
為了能接近并順利帶走松田陣平,對方費了不少錢,安排了這么一大群人在街上撒果,許諾了高薪,然后自己混入其中,方便行動。
于是赤井秀一調整了一下尺寸不算很合適的南瓜頭,悶聲悶氣地說了一句:“別人搶你的,你也搶一個不就完事了反正最后誰沒南瓜頭誰沒錢。”
此言一出,嚷嚷了好半晌的男生立刻醒悟過來。
是啊,只要有南瓜頭就可以了,管他是誰的呢
“那邊,那邊是在干什么”被果吸引來的路人茫然地問,“吵吵鬧鬧,好熱鬧的樣子。”
“誒,好像也是活動的一部分。”他身邊觀察了一會兒的朋友似是而非的猜測著,“好像說是最后有南瓜頭的人,可以去找主辦人領錢”
“嗯還有這種活動嗎那我們也——”
負責出現的復仇者小隊當然不可能說明真正的目的,只是找了能代為策劃活動的中間方,含糊其辭地給出了在宮下公園幫忙潑灑果吸引客流的要求。
參加兼職的大多是湊熱鬧的大學生,對流程的分辨能力不強,打打鬧鬧的又挺有趣味的,好像真的成了一次萬圣節的活動似的。
一場混戰,就在主辦方的含糊其辭,加上赤井秀一的挑撥離間下,迅速開始。
推著松田陣平走進巷口的男人回過頭,吃驚地看著身后仿佛打群架一樣熱鬧的現場,有些茫然,又有些后怕地用俄語對著同伴說:“怎么回事,發個果,還能打起來嗎”
“……可能這就是日本人吧。快走吧,離這邊遠一點。”
哪怕手里舉著槍,沒想過日本的大都市能有這么混亂的兩人顯然還是被現狀驚到了,腳下的速度漸漸加快。
在兩個被彪悍民情嚇得恨不得腳底抹油的男人的加速下,松田陣平保持著腦袋被罩在南瓜里的狀態,幾乎是被拽著一路跑,穿過了商場之間的狹窄通道,穿過地下室,被扯進了地下通道當中。
周圍安靜了下來,很快,地鐵壓過軌道的噪音便從前方傳來,他在身后的槍口威脅下,舉著雙手,借著南瓜頭的洞眼,看著他們打開一處鐵門,慢慢走了進去。
幾處鐵架結構環繞著整個空間,上層的通道周圍,站著一圈人。
他們個個頭戴著南瓜帽,身披一樣的黑袍,默默看著他的方向,一言不發,
“地下蓄水槽。這確實是個隱蔽的地方。”松田陣平的視線順著向下看去,很快看見了下方承重結構的底端,被燈照亮的幾個人。
柱子的一側,一個身形微胖的男人被捆縛在椅子上,垂著頭,似乎失去了意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