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應該就是被綁架的千葉和伸本人了。
不需要其他人開口,他抬起手,將自己的那顆南瓜頭摘下,露出了下方的臉。
“真是個有意思的萬圣節。你們要見我,我已經來了,能放開千葉了嗎”
站在千葉和伸身邊,南瓜頭上多了一頂法師帽的人抬起頭,隔空觀察了他片刻,開口說:“當然,我們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傷害你們,采取這種手段也是無奈之舉,希望你能理解。”
這是一道嗓音柔和的女聲,由于口音的緣故,有些微怪腔怪調的生硬,但總體的用語都很客氣。
松田陣平感覺到腦袋后指著自己的槍口并沒有挪開,扯了扯嘴角,將手里的南瓜頭扔開。
南瓜頭砸到了底下的地面上,令垂著頭的千葉和伸仿佛要被驚醒了一般,微微動了兩下。
他們看上去沒說謊,千葉和伸似乎只是因為某種安眠或者麻醉藥物,而陷入了沉睡。
“我需要先確認千葉的情況。”他開口表示,“不管你有再多理由,用這種手段來脅迫,還想要我信任你的說法,這就有點強人所難了。”
“你可以走近一些。我們只是想和你談談。”女人回答道,“當然,使用暴力手段是我的不對,我道歉。”
這話說的好聽,她的語氣可沒有絲毫后悔和歉意。
不難聽出來,她對這種手段習以為常,并不以為恥。
松田陣平在心里做著判斷,慢慢走下盤繞的鐵架樓梯:“那就讓我聽聽你們的目的吧。綁架警察這么極端的選擇都做得出來,還能用如此理直氣壯的語氣,確實是第一次見。”
“……松田警官。我不會奢求你們諒解,但我真的只有這條路能走了。”
女人似乎從他的語氣神態當中看出了什么,想了想,抬起手將頭上的南瓜頭摘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臉。
“喂,艾蕾妮卡,你要做什么……”她身邊的男人對她的舉動也很吃驚的樣子,開口用俄語問道。
“閉嘴。”艾蕾妮卡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這是我和我哥哥做出的選擇,到了這一步,再想要后悔和改變計劃已經來不及了。我們沒有那么多時間可以浪費。”
悄悄推門而入的柯南,一進門聽見的就是這么一句話。
他和毛利小五郎當然是要跟到宮下公園來看看情況的。
在發現赤井秀一成功攪渾了水之后,柯南很快分辨出了松田陣平被帶走的方位,和毛利小五郎打了個招呼之后,就跟了過來。
雖然這次行動的并不是高木涉,但這邊這畢竟是很有風險的事情。
對方是很討厭的、和組織有牽扯的前警察,也一樣。
當然,他也對那張化妝之后能讓所有人都認錯的臉,十分感興趣就是了。
“我叫艾蕾妮卡拉布倫切娃。如果昨天你見到了奧列格,那么你就見過了我哥哥。”
女人抬起頭,露出了自己蒼白的膚色與表情堅毅的臉孔。
她有一頭顏色淺淡的金發,膚色近乎雪白,帶著斯拉夫人十分典型的長相特征,骨骼輪廓分明。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左眼后那一大片疤痕。
遒結的疤痕隆起,交錯,破壞了這張臉的柔美,鮮紅的印記從眉毛下方和發際線下透出來,讓她的樣子更顯駭人。
她的身份不言而喻。
“我們一路追蹤普拉米亞,從俄羅斯來到日本。我們,是勢要將普拉米亞推入深淵的復仇者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