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桌上,畢方看著在不遠處正在跟人摟著脖子稱兄道弟的林天馳,笑著看向了楊東:“今天晚上這個酒局,你們哥三個里面,只有天馳領會到了我真正的用意,知道利用自己積累的名聲,去換取一些實用的資源,他這種性格,在社會上是最吃得開的。”
“是啊,天馳在交際方面的能力,的確很強。”楊東對畢方的話頗感贊同,但隨即莞爾:“不過天馳接觸的人太雜了,說實話,我并不認為,他用這種虛頭巴腦的方式,能交到什么真心朋友。”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酒肉朋友,也是朋友,這個社會上,只顧低頭看著腳下的地面走路,是行不通的,你也得學會昂起頭,看著身邊虛偽的笑臉,并且同樣報以微笑。”畢方端起酒杯跟楊東碰了一下:“你啊,是一個馴善與兇狠交織的梟雄,明進退,懂取舍,為人處事比較穩重,考慮問題也全面,能夠維護好身邊的關系,但不是很善于交際,而林天馳呢,則是一個被生活淬煉出多副面孔的左右逢源之人,他深諳世故,不管是跟人還是跟鬼,都長袖善舞,只是欠了一些殺伐果斷,而羅漢六親不認,只要脾氣上來,跟誰都能翻臉,跟你和天馳比起來,他雖然少了一些手段,但又多了一分霸氣,可偏偏欠缺你的沉穩……天馳如果單飛做生意,能取得一些成就,羅漢自己去社會上混,應該也能混的不錯,但是如果沒有你的話,他們倆誰都走不不了太遠,目前看來,你們這個組合酌盈劑虛,還挺完美的。”
“畢哥,你玩笑了,我們哥仨在一起,跟彼此的性格沒太大關系,只是從小玩到大,已經對彼此產生依賴罷了。”楊東并沒有認同畢方的話,因為他相信,在林天馳和羅漢心中,也一定從未把三人之間的關系,看做是一個利益組合。
畢方見楊東另有見解,也就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話鋒一轉道:“現在劉寶龍倒了,接下來的路該怎么走,你心里有譜嗎?”
“我們一路走到現在,雖然磕磕絆絆,但結局總是好的,現在劉寶龍這個麻煩沒了,我們的工程也過審了,接下來,我想先去呂建偉那邊,把他拖欠的工程的尾款收回來,然后找個合適的位置,把公司重新支起來,繼續從事綠化行業,但現在呂建偉已經用不到我了,估計以后的路,只能由我們自己去闖了,我已經想好了,不貪大,慢慢的去接一些小工程,穩扎穩打的走幾年。”楊東言語很坦誠的回應了一句。
“穩點走,你的路還長呢。”
“哎!”
“……”
雖然江湖人士普遍酒量上佳,而且喜歡喝酒,但是今天楊東安排的這頓飯,明顯不是一個能讓大家喝的盡興的場合,所以到了晚上九點多鐘,酒局已經逐漸接近了尾聲,有了第一桌客人離席之后,眾人也紛紛跟楊東打了招呼,借口離開,而楊東也沒挽留,帶著羅漢和林天馳等人,開始逐一送客。
……
酒店門前,等酒宴上的客人們散盡之后,楊東邁步走到了畢方的車邊,微微俯身,隔著車窗看向了車內的畢方:“畢哥,換個地方,繼續透一下啊?”
“晚上都喝這么多了,還透什么。”畢方擺了下手,推辭道:“我歲數大了,喝點酒就上頭,而且今天羅漢剛剛釋放,你們年輕人的事,我這個老家伙,就不跟著摻和了。”
“要是有姑娘呢?”楊東狡黠一笑,語速很快的補充道。
“你就是給我整個仙女,我也不去。”畢方咧嘴一笑:“明天是我兒子生日,我和你嫂子已經答應了孩子,要帶他去海洋公園玩,所以酒喝的太多,不合適。”
“你要是這么說,我還真沒法繼續留你了。”楊東見畢方真的有正事,也就沒再挽留:“明天我定個蛋糕,給孩子送過去!”
“行,一會我把飯店地址發到你手機上。”畢方也沒跟楊東客氣,點頭應了一聲。
楊東聞言,對駕駛位的張興點了下頭:“興哥,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