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傳來粉筆被折斷的脆響。
五條悟和夏油杰一抖,學生對老師的敬畏猶如本能一樣出現。
五條悟偷聽里面的動靜“可惡,夜蛾又在批評老子,說老子在家沒看書。”
夏油杰記起歷史試卷上的大量批注,秋也建議悟回家翻古籍,“悟,為了我們下周的補考,我真的建議你回家翻一翻古籍,我很想知道全部的答案。”
五條悟“哦。”
五條悟“老子有空就回家。”
夏油杰糾正“明天,也就是本周二,咒術師們放假一天。”
五條悟在腦海里沒找到相關的傳統節日,夏油杰提醒“日本的勤勞感謝日。”
作為勤勞的一員,咒術師們享受到這個法定節假日。
11月23日,周二。
五條悟與麻生秋也的冷戰在昨天晚上和好了,和好方式一起打游戲。
在“日本的勤勞感謝日”這一天,五條悟沒有通知家里人來接,從東京打車回京都,一路上坐在后排玩手機,不抬頭看出租車司機,但是遇到十字路口會出聲指路,說話方式不諷刺,不挖苦,僅僅是防止司機繞一個遠路延長自己的乘車時間。
比起一年前的自己,五條悟自覺已經對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改善了很多。
他學會了表面敷衍和耍人等一系列dk技能。
五條邸,年代久遠的仿佛與京都府的清水寺有的一拼,落座于寸土寸金的僻靜之地,實際上興盛的年代在平安京末年。
出租車司機再二確認客人的乘車地點,暗暗吃驚,不再認為對方是一個愛玩手機的裝酷男高中生了,通過反光鏡觀察后排,對方拿起手機,撥通電話,有氣無力地說道“老子快到家門口了,哈老橘子跟外界脫軌了嗎還沒有到放寒假的時間,老子自然還有課程要上下周要補考,老子準備回家翻書,不許笑敢笑就揍你”
出租車司機不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有沒有笑,自己心底是笑了。
一種公平感油然而生。
他想到家里的兒子,高中生的主職就是好好讀書,管你是不是豪門,該掛科的時候還是一樣掛科,該被家里人嘲笑的時候還是一樣會丟臉。
出租車抵達目的地。
“多少錢不用找了,老子不需要零頭。”五條悟一臉不知柴米油鹽貴的瀟灑,從皮夾里掏出數張有“福澤諭吉”頭
像的萬元紙鈔塞過去。
“萬元紙幣在日本很少流通,你下次出門,記得帶千元以下的紙幣。”出租車司機在理論上不收客人的萬元紙鈔,大額紙鈔一旦收到假幣,損失很大,但是他愿意接過對方的打車費,信任世家大族培養出來的小少爺。
“祝小少爺學業進步,通過補考。”
出租車司機搖下車窗,對聽見后呆住的五條悟揮了揮手。
“老子當然會通過。”
五條悟還是難得與一個陌生人這般交流,尷尬之下,聲音小了一些。
五條邸,大門敞開,五條家的仆從魚貫而出,首尾相連,步履匆匆,每一個動作如同被尺子精準測量,雅致而刻板,無人出錯。和服古樸的家主與撐傘的白衣侍女相繼而來,紅傘如楓葉般赤紅如火,遮住秋季白天有一些曬的日頭。
五條悟單手插兜,冷睨這一幕。
像是無法維持日常的淡然,五條家主臉上難掩笑意,優雅抬手,接過侍女手里的紅傘,親自上前,把五條悟籠罩在自己的庇護之下。
“歡迎回來,您的族學老師迫不及待的想幫您補習,悟大人。”
“老子的成績全班最好,離及格就差一分。”
“嗯嗯,明白。”
“這種不相信的語氣是怎么回事”
五條悟情急之下把口袋里對折的歷史試卷打開,糊在五條家主有幾分相似的臉上,揪著考題難度說道“你自己看看上面的題目有多難”
上面的刺眼的“59分”終于讓五條家主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