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蛾正道提前遞話,預約,寫拜帖,登門求見,走完流程才進入禪院家。
跟隨引路之人,夜蛾正道一踏入其中就肌肉繃緊,對視線極為敏感,察覺禪院家有暗藏著的咒術師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若是他有不利行為,立刻會遭到攻擊。
直行。
繞彎。
直行。
二人走臺階,穿過隔絕內外的墻。
夜蛾正道恍若再次前往五條邸,道路漫長,步行半個小時看不到盡頭。相比較為冷清的五條邸,禪院家的族人更多,暗中對他投來視線的家系咒術師比比皆是,有排斥的,有好奇的,有審視的,總之沒有一個令客人感到舒服的體驗。
外界的時間在禪院家古老的地界失去流逝之感,歲月沉淀在每塊石頭、每棵大樹、每一塊磚瓦和墻縫的青苔之間,這里看不見任何現代化的設備
夢回平安京時期
夜蛾正道一邊腹誹禪院家的情況,一邊驚嘆歲月的威力。
在一處庭院里,夜蛾正道見到了從另一頭走來的禪院少主,對方不疾不徐,黑衣白袴,木屐的步履聲與庭院的竹擊聲形成二重奏,禪意無形,極為動聽。
雙方初次見面,目光落在彼此身上。
夜蛾正道為對方柔軟服帖的黑發與平靜的面孔有了一份好感。
緊接著,他看到對方生而優越的五官,上挑眼,眼尾長而艷麗,宛若造物主在創造“六眼”之后,又為隔壁的禪院家少主添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頗具攻擊性。禪院少主的虹膜是翠意盎然的墨綠色,透著世家的傲氣,與養子不同,麻生秋也是內斂而無攻擊性的眼型。
等下,咒力總量是二級準一級的水平與年初的夏油杰相仿
夜蛾正道為自己的觀察方向不滿,調整回來,重點觀察實力和性格。他不在乎禪院少主的皮相,卻不得不感慨一件事,御三家的人在年輕的時候長得不差。
尤其是御三家的兩位嫡系少主。
十四歲的禪院少主,又一個咒術界天之驕子的存在。
“就是你,通過老爸之口,邀請我入學東京高專”禪院直哉一開口,發音是標準的京都貴族腔,饒有興趣地問道,“你應該知道我拒絕了京都高專的邀請吧。”
夜蛾正道信心十足“東京高專與京都高專之間是良性競爭,他們失敗了,說明有哪些方面令禪院少主不滿意,我們東京高專是抱著誠意而來,特別邀請禪院少主入學明年的東京高專,屆時您不僅能安排禪院家的人打造一個豪華宿舍,享受校園生活,還能與御三家的另一位少主交流,今年東京高專人才濟濟,在交流賽中打敗京都高專,誕生了兩位準特級咒術師。”
禪院直哉問道“你就是悟君的老師嗎”
“是的。”夜蛾正道頷首,總算在五條悟身上找到了一點為人師表的成就感。
同時,他心中納悶五條悟上次在車里說兩人不熟悉,怎么禪院少主見到自己,最關心的是五條悟對五條悟的稱呼是極為親密的“悟君”
“你肯定管不住悟君。”禪院直哉拆穿夜蛾正道的教師威嚴,嘴角與眼角挑著進攻性的弧度,上下打量著夜蛾正道,“說是老師,不如說是陪練,你一個外人又能教會他什么東西”
認定事實后,禪院直哉不給夜蛾正道說話的機會,自作主張“看你的體格,你的體術似乎不錯,那就給我看個樂子吧。”
禪院直哉拍了拍手。
有兩個暗中隱藏的咒術師走出來,是禪院家“軀俱留”組織里擅長體術的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