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看司機和其他乘客,五條悟朝著公交車的后方區域走去,大長腿邁開,頭避著欄桿扶手的地方,“無下限”術式隔絕身體與其他人的接觸。
今天紅色公交車上的乘客多,座位滿了,包括他想要坐的地方,那里坐了一名白發蒼蒼的老人,把與他身穿同款校服的黑發少年擋在了里側。五條悟來到某個雙人座位旁,雙腳立定,想開口讓老頭子讓座,但憋在嗓子眼里。
他忍住,默念老子要尊老愛幼。
公交車在行駛過程中微微搖晃,許多乘客都有注意到戴墨鏡的白發少年,那人杵在一名老人的面前,同樣是白發,少年是純白的雪色,而老人是干枯的暮色。
“秋也”
等了兩個站,老人沒有下車,五條悟等不下去了。
“陪老子站一會兒唄。”
五條悟厚顏無恥,仗著自己過生日就想要把麻生秋也拖下水。
一般再過數個站,前往東京郊區的乘客會銳減,沒有什么乘客會去深山老林里閑逛,到時候就有空位置留給東京高專的學生。
坐在里側座位上的黑發少年,即,麻生秋也聞言抬起精致的臉龐。
他在五條悟來的時候就看了對方一眼,又收回目光,在五條悟直呼“秋也”后,才仿佛注意到白發少年是找自己搭話。
麻生秋也目露微妙之色,看了幾秒頭發與校服,故意問道“五條少爺”
五條悟立刻扭頭“好惡心的稱呼”
麻生秋也不再出聲。
五條悟不是一個需要別人搭話的聊天人士,自我意識極為旺盛,迅速
盯著麻生秋也“你怎么沒戴紅繩又舍不得穿新衣服了”
他的“六眼”看到麻生秋也校服下是舊衣服。
對方有錢了還這么摳門
麻生秋也笑了笑,含蓄地表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五條悟“嘁。”
五條悟“你出來陪老子聊天,別坐著了。”
麻生秋也不理會,五條悟堅持不懈地說道“老子的生日禮物在哪里”
麻生秋也是空手的模樣。
五條悟逐漸煩躁“今天是老子的生日,不許對老子這么冷淡。”
五條悟單方面的吵吵嚷嚷了一會兒,老人總算待不住,下車了,把座位讓給不用辛苦上班卻懶勁十足的未成年人,走之前指責他“現在的小鬼就是話多,不懂得保持安靜。”
五條悟是一個你不觸及老子,老子就無視你的存在,一點就炸地回話“現在的老人就是沒禮貌,不懂給學生讓座老子這樣茁壯成長的花朵可是世界的未來”
老人氣個半死。
麻生秋也“”
不管有沒有扮演劇本上的設定,他都差點笑出來。
沒有老人后,五條悟一屁股坐下,掏出手機要聯系夏油杰,吐槽麻生秋也。
結果
五條悟眨了眨眼睛“咦,杰怎么不回復老子”
五條悟嘀咕“秋也,是你恐嚇他了嗎他每次會很快回復老子的信息。”
在五條悟的身邊,麻生秋也能清楚地感知到“無下限”術式帶來的遙遠距離感。
這人表面大大咧咧,實際上維持著燒腦的術式。
麻生秋也心下了然。
五條悟,現在發現不對勁了嗎這才剛開始呢。
麻生秋也保持沉默,眉眼一片淡然,抿著唇,接近于沉思,似乎聽不見五條悟的發言。
這樣的沉默保持到廣播中的終點站為止。
“最后一站筵山麓。”
麻生秋也下車,五條悟在他站起身之前氣呼呼地走開,仿佛想去找夏油杰算賬。
司機回過頭注視著兩名少年下車,臉上寫滿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