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嵐清已經陷入了惶恐之中,生怕被徐舟野的朋友報復。
等吃了午飯,沈嵐清又在醫務室里休息了會兒,段榆給他弄了個輸液,能退燒快點。
沈嵐清其實以前很少輸液,他不喜歡這種長時間無趣的治療方式,但為了能在醫務室呆久一點,他也就答應了。
為了讓沈嵐清安心,段榆就提出“我一會兒送你回去吧,你盡量待在有監控的地方,或者把你臥室里的攝像頭拿出來,隨時開著,這樣我也能隨時確保你的安全。”
“好,我知道了”沈嵐清哪里還敢有異議
這會兒什么吻痕兇手都被他拋之腦后了,避免自己被霸凌才是正事
段榆
淡淡一笑,說“還有,隨時保持聯系。”
“嗯一定會的。”沈嵐清當機立斷的把段榆設為了置頂,把他的消息提示設為特別提示音,以便他能及時回復,“要是我沒及時回復,那可能就是遇到麻煩了。”
看著他如臨大敵的一系列操作,比段榆預想的效果還好,早知道他應該換個不那么嚴重的借口嚇唬他
沈嵐清又眼巴巴的說“段榆,我可以把你的電話設為緊急聯系人嗎”
段榆忍俊不禁道“當然可以。”
其實徐舟野不至于那么小氣,他如今也沒什么交好的朋友,段榆說的那種可能性基本上為零。
就算徐舟野真的氣不過了,想報復沈嵐清,也不至于在學校里鬧事,他就是太膽小了。
不過很快,徐舟野就親自證明,段榆和沈嵐清的擔心并不是多余的。
這一整天,沈嵐清除了回5號樓處理宿舍事宜,就會回醫務室,和段榆待在一起。
到了傍晚,段榆受到消息,讓他去一趟校長室,他看了看睡得正香的沈嵐清,輕手輕腳的走了,并沒有叫醒他。
沈嵐清還在病床上躺著休息,沒注意到,還以為段榆一直在辦公室里。
醫務室里沒開燈,護士們下班后就走了,但只是把門留了個縫隙,并沒有鎖上。
沈嵐清輸液輸了幾個小時,期間上了幾趟廁所,然后就變得昏昏欲睡的。
他蓋著被子睡著,一覺醒來,天色都黑了。
冷不丁的,床腳坐了一個人,“你終于醒了啊。”
沈嵐清還沒反應過來,眼睛半睜不睜的,翻了個身子想要繼續睡,像只慵懶嗜睡的冬眠動物。
忽然,他覺得剛才那聲音有點耳熟,并不是段榆的聲音,而是另一個年輕悅耳的、卻令他頓時感到如臨大敵的聲音。
他頓時瞪大眼睛看過去,床腳坐著的人正是徐舟野
怎么回事徐舟野怎么找來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這里的
不對啊,段榆不是說徐舟野被拒絕之后,就不會再找他了嗎他那么爭強好勝的人,那么好面子,怎么可能又纏著他
該不會,真的就是來報復他的吧
沈嵐清越想越驚恐,腦子里亂七八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整個人呆若木雞。
徐舟野將他的反應收之眼底。
他這天下午把5號樓和附近找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沈嵐清在哪里。他去問白溪吧,白溪也不知道。
最后他想到,沈嵐清似乎和段榆認識,就匆忙趕到了校醫室來,沒想到他還真的在這里。
徐舟野仿佛沒注意到他的驚恐神情,或者是,他注意到了但根本沒當回事,自顧自的說“原來你發燒了啊,在這里輸液輸了一下午,怪我,不該帶你半夜洗澡之后,沒及時給你穿衣服。”
沈嵐清面色僵硬的想,他都把這人拉黑了,難道對方沒有發現要不然,他怎么能好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徐舟野忽然換了一個坐姿,扯了扯他的被子,說“你這是生我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