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亮如水,透過樹縫投下零碎光斑。
街頭花卉店玻璃門扶手處懸著風鈴,一個背著斜挎包的男生推門,清脆的風鈴聲伴隨著淡淡的草木香一同浮動。
店里打著瞌睡的年輕女孩猛然驚醒,瞧見來人,伸了個懶腰,高興道“回來了這兩天休假休得怎么樣”
幽采彎腰,一邊穿著店里的圍裙一邊乖乖回答道“挺好的。”
他生得白,五官又惹眼得很,偏偏一雙圓潤瞳仁黑而純,給人一種慢吞吞的老實感。
伸著懶腰的梁琪掃視了一圈店里的花花草草,邀功一樣嘿嘿一笑“我這兩天在店里,發現照顧這些花花草草也不難嘛對不對”
幽采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咳了咳,小聲道“老板說得對。”
花卉店老板梁琪滿意了點了點頭,撩了撩卷發,拎起操作臺上的小挎包,高高興興推開門跟小姐妹一起去喝下午茶。
她家境富裕,如今才二十出頭,前段時間家里給她盤下一個花卉店用來打發時間。
梁琪對花卉一竅不通,店里的事務向來交給招來的店員處理。這兩日兩個店員一個休假,一個請假,梁琪只能親自來看守花店。
玻璃門關上,花店里流淌著輕柔的音樂。幽采穿好圍裙,閉著眼站在操作前臺,深深吸了一口氣。
下一秒,無數句話從四面八方瘋狂冒出來,全方位無死角3d環繞嗡嗡個沒完。
“哥水水水水水水渴死了渴死了渴死了渴死了”
“啊啊啊啊啊,曬死了曬死了曬死了曬死了腦袋要冒煙了”
“救救救救我屁股要爛了她為什么給我灌那么多水”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嗚嗚嗚死劍蘭拿刺扎我嗚嗚嗚,走開啊”
“嘿嘿嘿,今天高興有太陽”
“我扎扎扎扎扎扎扎”
“哥摸我摸我摸我,我今天開了大花”
整個花店的植物瘋狂亂叫,場面混成一團。
兩天沒回來的幽采“”
幽采嘆了一口氣,嘴里嘀咕念叨著別急別急,風風火火給脫水的植物澆些許水,再向葉片面噴上少量水,等植物逐漸吸收水分慢慢恢復正常狀態再逐次增加澆水量。
隨后又將太陽下的盆栽搬到陰涼處,將需要曬太陽的盆栽搬至太陽處。
幽采蹲在地上,給澆水過多的幾盆盆栽進行排水,再用水棉球吸掉多余水分。其中一盆綠植澆水過多,盆栽里的植物甚至都說不出話,只能發出奄奄一息的咕嚕咕嚕聲。
梁琪一時心血來潮開花店,平日里只是偶爾來看幾眼。她對花卉一竅不通,這兩日看顧花店,澆花曬太陽向來隨心所欲。
店內展示架上的綠植擺放也被梁琪閑來無事的重新擺弄過一遍,幾盆互相看不順眼的盆栽挨在了一塊,互罵了幾天。劍蘭性格暴躁,一言不合就狂扎四周挨著它的植物,已經扎紅了眼。
幽采重新將展示架上的綠植按照綠植的喜好擺放,刺頭劍蘭必須得給它傲然俯視四周。多肉怕仙人掌,這兩盆不能離得太近,吊蘭喜歡睡覺,不能同一天到晚愛嘮嗑的蘭花放在同一排。同樣,屬性社恐的綠植得放在最角落才能安心喝水睡覺。
半個小時后,展示架煥然一新,脫水的綠植喝飽了水,想曬太陽的綠植舒舒服服曬著太陽,幾乎每一個綠植都得到滿足,花店里充滿快活的氣息。
只除了一盆盆栽沒得到滿足,還在嗷嗷叫。
“哥摸我摸我摸我我開了大花好大的花”
幽采“”
這小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