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為年對他笑了笑,收回手機,低頭道“我這條短信發出去,你們全家就都完蛋了哦”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似乎完全沒覺得這是個多大的事。
砰的一聲,有人手上的木棍掉在了地上。寸頭猛地一顫,看過去,發現是那人臉色慘白,驚恐地看著沈為年
“我、我。”他的嘴唇顫抖兩下,看向寸頭“我姐怎么辦我媽呢她還有病”
寸頭臉頰一抽。心知大事不好。他現在必須說些什么穩定軍心,然而就在他開口前,沈為年輕巧的聲音傳來
“是啊,怎么辦呢”
沈為年勾起嘴角,他很年輕,臉上滿滿的膠原蛋白。由于從小在國外長大,身上還有股很迷惑人的爽朗氣質。笑起來的樣子稱得上一句陽光。
他這樣笑著,說出來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你姐姐有基礎病。要是醫保出了問題就完蛋了吧”沈為年低頭一看“哦、你媽需要換腎還在等腎源,那她可等不到咯。”
那人頓時臉色慘白。
聞言,樓上的葉箐也變了臉色,對鐘明道“天吶,他也太壞了。”
鐘明皺了皺眉頭。心道,沈為年恐怕也不一定有影響整個醫療系統的能量,但是在現在的情況下說這種話,對于其他人來講一定是很大的心理壓力。
樓下,剛剛開口的人頓時臉色煞白。
其他人也跟著產生了動搖,寸頭看著眾人臉上的畏縮,心知大勢已去,他自己也有家人還在華國生活。見沈為年一副無所畏懼,云淡風輕的樣子,他臉色變了變,在心中幾番衡量之后,緩緩勾起了嘴角
“那什么“寸頭手上一松,鐵棒掉在地上,他朝沈為年舉起雙手“游戲里面的事情,就不用波及家人了吧。”
沈為年見狀,將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收回來,朝寸頭挑了挑眉“又不造反了”
寸頭微微呼出一口氣,訕笑道“哈哈、都好商量,好商量。”
他后退了半步,試圖與沈為年講和“我們彼此都不容易,您看,要不把那些符紙分我們一半”
“這樣我們也不會晚上去打擾你了,兩全其美啊。”
從分掉所有道具的一半到共享符紙,寸頭自認已經做了很大的讓步。
然而沈為年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仿佛聽到本世紀最大笑話的表情
“我靠,你們不會真的以為我還會繼續跟你們混在一起吧”
寸頭猛地一愣。
什么意思他眉頭緊鎖,不認為沈為年會真的那么蠢。不管他有多少道具,一個人在這個游戲里面就像是一塊明晃晃的豬肉。
沈為年低頭,嗤笑一聲。接著,他突然抬腳走到了走廊邊。雙手握住欄桿,五指上的金屬戒指磕在欄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探出半個身體,向樓下道
“喂、你們。”沈為年朝樓下剛吃完早飯,正三三兩兩聚集在大堂里的玩家大聲喊道“誰想跟我組隊”
聞言,樓下的大堂中驟然安靜。所有玩家都不約而同地抬起頭,看著沈為年微笑著的臉,紛紛露出驚詫的神色。
沈為年嫌自己不夠顯眼,伸出一只腳踩在欄桿上,大半個身體都懸在空中,突然朝樓下舉起右手。
下一瞬,無數紙鈔如雨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