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聽起來簡直像是個有些荒謬的,暗含某種命運隱喻的故事。鐘明垂下眼,到底是因為李逸之幫阮家改了運,所以他們才走上了販毒道路,還是說阮家早就想好要販毒,只是乘上了李逸之這股東風所以才得以蓬勃呢
李逸之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周身氣壓有些低。鐘明看著他低垂著臉,神色頹唐,心想,這件事對李逸之的打擊應該確實比較大。
但能為自己的行為感到愧疚,就說明李逸之至少有基本的善惡觀。鐘明看著他,輕聲道“至少現在看來,阮家已經衰落了。”
如果阮家的生意還很好,泰利一個毒梟家族的大少爺也不至于淪落到給沈為年做馬仔的地步。鐘明道“泰利現在成為這里的玩家,也未必不是一種因果輪回。”
李逸之聽到他的話,緩緩抬起頭,鳳眼中閃著亮光,驚喜地朝鐘明道“你在安慰我”
他特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想握住鐘明的手“寶貝,我好感動,我就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鐘明
他對李逸之變臉的功夫嘆為觀止,冷著臉躲開了他的手。李逸之倒也不介意,他雙手放在鐘明床邊,對他道
“阮家的氣數將近,也有我的原因。”李逸之垂下眼,曲起收自己的指尖,漫不經心地說“在知道他們販毒之后,我回了趟山上,把家里的秘術全部燒了。這也許斷了他們一部分的氣運。”
聞言,鐘明詫異地抬起頭,驚訝地長大了嘴“全部燒了”
就算他對風水的事情不太了解,聽到現在也能想象一代代祖傳下來的秘術應當是李家立身的根基。
他皺起眉“你們做這一行,都燒了,后面的人怎么辦”
李逸之神情淡淡的,朝他挑了挑眉“反正也不能靠這行掙錢,我管他們干什么”
他仰起頭,朝椅背上一靠“這秘術拿出來掙錢就要作孽,放在那也就是放著,還不如一把火燒了來得干凈。”
鐘明
李家出了你這個混世魔王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祖墳冒青煙了。
鐘明覺得有點頭疼,他都想象出他年輕時候的樣子。愛則生,恨則死,表面上笑盈盈的,實際上卻是個完全不在意他人想法的獨裁者。很多事情他做出來把身邊的人氣得肝疼,他還能笑瞇瞇地來一句怎么了
鐘明慶幸自己遇上的是多年后已經被蹉跎地變得圓滑的李逸之。要不然他能被氣死。
李逸之也知道自己年輕的時候是個什么逼樣,他輕輕笑了笑,對鐘明道“我承認我當時采用的方式確實過激了點,但我并不后悔。”
他微微斂下眼,道“李家秘術,或許從最開始就不該存在。”
鐘明聞言,略微抿起嘴唇。這是李逸之自己的家事,他不好說什么。只能輕聲問道“你的家人們呢”
李逸之聞言抬起頭,呼出了一口氣,道
“家里的弟弟妹妹我都送去上學了,現在是法制社會,他們也不能窩在山上當野人,以后當個普通人,或者當個算命先生的糊口,都隨便他們。”
在說完這句話后,李逸之長久地沉默了一會兒,眉目間的神色淡下來。許久后,他低聲道“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么樣了。”
李逸之的低落只持續了一瞬,他低下頭,用右手搓了把臉,又換上一張笑臉抬起頭看向鐘明“不說這些了”
他話頭頓住,看著鐘明臉上凝重的神色,愣了愣,皺起眉“怎么了“
鐘明臉色微微發白,聽到李逸之的聲音,他緩緩抬起臉“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李逸之“什么”
鐘明眸光閃了閃,道“我在沈為年的房間里看到過差不多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