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瓊環在胸口的手微微抽搐了一下,冷眼瞪著公爵,要不先送這個不中用了的家伙上路
公爵撂下那句話,便轉過身,繼續去翻桌子上的資料。片刻后見瓊還站在身后,他微微偏過頭“還有事嗎”
鐘明很明顯地看到瓊的背影一頓,接著,胸膛幅度極大的上下起伏了一下。
感覺他是用全身的力氣忍住了想揍人的欲望。
片刻后,瓊長出了一口氣,他看著公爵,幽幽道“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了,公爵大人。”
他這話看似禮貌,語氣卻顯而易見的陰陽怪氣。然而公爵根本不在乎,他點了點頭,嗯一聲,視線再次移到資料上去。
瓊一口悶氣噎在胸口,臉色青了又紫,
然而就在這時,鐘明突然開口“公爵大人。”
瓊立即看到公爵手上的動作一頓,立刻轉過頭“嗯”
兩個嗯的語氣巨大的不同讓瓊像是當頭被打了一棍子。他看著神色明顯柔和下來的公爵,惡心的想吐。
這時,鐘明臉上的粉紅已經褪去。他抬起眼,目光清粼粼的,看得公爵心中一動。
他下意識地露出一抹微笑,道“怎么了。”
鐘明的睫毛微微動了動,抬起眼,道“我想請您把李逸之的傷治好。”
公爵臉上的微笑頓時凝固。
“”
離鐘明最近的葉箐倒吸一口涼氣。這口氣抽到發出一聲尖銳的氣音。她看著瓊吃驚地轉過頭,看向鐘明,眉毛挑的老高。
李逸之才剛剛穩住身形,聞言,他微微睜大了眼睛。第一反應是得意,但是又不想接受公爵的治療,頓時臉色有些復雜。
葉箐牙關微顫,差點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下層仆人受到的傷害是沒辦法自己愈合的,李逸之被打得破相也沒辦法自己好。雖然她看不慣李逸之,但說實話那張帥臉就這樣毀了也是有點可惜的。
但是不管怎么說這是什么啊啊啊啊
她看見黑暗中,公爵的臉簡直像是被蠟從頭到尾封住了,神情透出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冰冷。認真看去,其下還有些許從眼角眉梢漏出的絲縷怒意。
花了許久,他才似乎咽下了某種情緒,緩緩向后靠在椅背上。
“嗯。”公爵低下頭,點了點。接著抬起眼,朝鐘明勾起笑容“我為什么要治他”
這次他的笑容絕對沒有一絲友好的意思。瓊回頭看他,微微睜大了眼睛。他是真不知道公爵還能這樣笑。
鐘明面上沒有絲毫慌張,他抬起眼,道“他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
泰利一拳打在李逸之顴骨上,現在對方的臉還青紫一片。鐘明故意沒提那些被公爵打出來
的傷痕,垂眼道
“你不治,我又治不好。”他低聲道你要是不幫aheiahei那就只能當我欠他一個大人情了。”
這句話一出,公爵臉上的神情一滯。
鐘明適時地抬起眼,睫毛輕輕顫了顫“你就幫我這一次,好不好”
公爵感覺到胸腔中那一瞬尖銳的憤怒如流水般消失。是了,他和鐘明是一體的。對方欠的人情,還不上找老公還天經地義。
他沉默了片刻,接著轉過頭,看向李逸之。
李逸之神情一僵,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一條觸角憑空襲來,甩了他一臉的粘液。李逸之反射性的閉上眼,感到冰冷的粘液附著在自己臉上。
公爵道“好了。”
操李逸之狼狽地抬手摸了把臉,低頭見手上全是粘稠的液體,背后頓時惡心地起了一排雞皮疙瘩。
鐘明見狀皺了皺眉,想說抹掉了不知道還有沒有效果,看過去卻見李逸之的臉已經光潔一片。
“謝謝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