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明在暗中觀察公爵的表情。沒有從對方臉上看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果然還是被聽到了。雖然他讓牧師開屏蔽公爵的耳目,但是接連幾聲槍響,應該還是多少被公爵感知到了。
浴缸中,水位逐漸上升,在蒸騰的水汽中,公爵忽然開口“打中了嗎”
鐘明搖了搖頭“沒有。他受傷了。”
“嗯。”公爵點頭。見浴缸里面的水接得差不多了,關上水龍頭“槍呢”
鐘頓了頓,接著伸出手,從大衣右邊的口袋里拿出槍,遞給公爵“這里。”
公爵低頭掃了一眼,似乎對槍械并不感興趣,很快收回了視線,看向鐘明“槍很危險,容易走火。”
他沒問槍是哪來的,也沒問鐘明為什么要對玩家開槍。
鐘明擰了擰唇,道“我會小心的。”
聞言,公爵眉間的折痕一閃而過,從神情上能看出他是不太愿意鐘明拿著槍的。但是他很快妥協了,道
”好吧。”公爵道“小心不要傷到自己。”
鐘明心下一松,抬起頭,動作自然地在男人臉側印下一吻“謝謝您。”
公爵環著他的手一顫,偏過頭,回應般地在鐘明的眼簾上親了親,然后微微向下,貼著鐘明的嘴角道“今天怎么這么乖”
鐘明也學著他的樣子,貼在男人臉邊輕輕蹭了蹭“因為公爵大人對我很好。”
公爵對他的甜言蜜語非常受用,嘴角略微彎了彎,漆黑的眼睛中神色暗了暗,俯身在他的耳鬢旁落下一吻“真的沒有別的事瞞著我”
鐘明的動作微不可查地一頓。但回答卻沒有絲毫停滯“沒有。”
語罷,他再次抬起頭,討好般地在公爵的側臉上親了好幾下“真的沒有。”
鐘明覺得自己還是有點喜歡公爵的。
所以就算這個人篡改了自己的記憶,鐘明還是沒有答應成為牧師的內應。也絕不可能幫玩家做對這個人不利的事情。
最
多撒一點不礙事的小慌。
公爵對鐘明暗中下定的決心一無所知。見鐘明如此柔順又乖巧地伏在自己懷里,還一直纏著自己要親親,他眉眼都緊了緊,很想用力吻住青年豐潤飽滿的唇,還想咬一咬。
他花了很大力氣克制住自己。
公爵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鐘明放下來,低聲道
“水放好了,先把濕衣服脫下來。”
鐘明松開環住他肩膀的手,點了點頭,伸手將被雪水打濕的大衣脫下,放到一邊。接著,當他伸手想要解開襯衫的領口時,鐘明輕輕抬起眼,看向站在原地一點不準備動的公爵
“公爵大人。”鐘明輕聲道“您不準備出去嗎”
公爵朝他微微揚起眉。一只眼睛寫著「不準備」,另一只眼睛寫著「上次都看過了」。
鐘明感覺自己心里的感動瞬間流失了些許。有點想讓這個人狠狠吃個虧。
這件事以鐘明使出全身力氣將公爵推出浴室為告終。
浴室的門上鑲著復古的毛玻璃,公爵站在門外,透過玻璃能看到其中影影綽綽的黑影。他聽著耳邊若有若無的水聲,緩緩地吐出一口氣。
通過有些模糊的記憶,他記得自己小時候是個很擅長忍耐的人。或者說是對于什么事情都不太關心,也提不起興趣。
沒想到克制會是這樣辛苦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