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瑟心道。憐惜弱小是一回事,知道對方有伴侶還蹬鼻子上臉就是另一回事了。亞瑟的性格與教育讓他做不出這么下作的事。
他決定忘記李逸之剛才和他說的事情。
亞瑟緊緊握住雙手,強迫自己忽略心下細微的不甘,抬起頭,對鐘明露出真誠的笑容“那就好。”他向鐘明伸出右手“祝你們幸福。”
鐘明用很溫暖的眼神看著他,也笑起來,輕輕握了握亞瑟的指尖“謝謝你。”
亞瑟看著鐘明,心臟變得很輕,他的視線流連在對方臉上,心想這也許是他最后一次見到這個美麗驚人的亞裔青年,一時不忍錯開眼。
然而鐘明很快收回了手,道“你是什么時候從大學畢業的”
亞瑟整理好心情,回答道“去年。”
那就是二十二、三歲。鐘明斂下眼,輕聲道“真年輕。”
亞瑟聞言挑了挑眉,看著鐘明低垂的眉眼,道“什么你一定比我更年輕。”
鐘明笑了笑“那可不一定。”至少從他模糊的記憶中看,鐘明知道自己已經大學畢業有些年頭了。
他轉回身,向大宅里面走。亞瑟跟上他,追問道“那你多少歲”
鐘明進入后廚,隨口回答道“我記不太清楚了。”
亞瑟疑惑地蹙起眉頭“什么意思”怎么會有人不記得自己的年齡。
鐘明走入室內,陰影蓋住了他的大半張面孔,輕柔的聲音傳到亞瑟耳邊“我的記憶不是很清晰。”
他隨口道“但應該是比你大的。”
亞瑟的腳步驟然一頓。
鐘明走
出幾步,見亞瑟沒跟上來,回過頭,便見亞瑟站在門口。
“怎么了”鐘明對他道“進來啊。”
亞瑟高大的身軀幾乎遮住整個后廚的門,光線被擋在外面,亞瑟的臉隱沒在黑暗里,看不清神情。
他看到鐘明略帶疑惑的臉,張開嘴,想問什么,卻又驟然閉上,機警地看了眼樓層上方。
不能被公爵察覺。亞瑟迅速地整理好自己的神情,從光芒之中跨進來,對鐘明道”沒什么。”
他錯了,亞瑟心道。剛才鐘明的回答改變了一切。他裝若無事地走到鐘明身邊,道“走吧”
然而卻鐘明敏銳地從他的表情中注意到了什么。亞瑟比他高很多,鐘明抬起頭,看到他緊繃的下頜線,他蔚藍的眼睛隱沒在黑暗中,變得有些深邃,看起來有些嚴肅。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鐘明不明所以,收回了視線。心想他長得有那么年輕嗎讓亞瑟驚訝成這樣。
白天的時間很快過去,天色黑沉下來。彎鉤形狀的月亮從山巔爬上來。
亞瑟踏上了去往黑湖的路。
他一個人走在前面,鐘明和公爵走在后面。
夜晚的氣溫降低,夜風有些涼,公爵的右臂攬住他的肩膀,幾乎將鐘明的大半個人都摟在懷里。他們的腳步踩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窸窣的響聲。公爵低頭湊近鐘明的耳廓,低聲問
“冷嗎”
鐘明半張臉埋在溫暖的兔毛圍巾里,輕輕搖了搖頭“不冷。”
公爵將他裹得像只球。還要抱著他,體溫一直向他涌,鐘明甚至都有點熱,
男人在他溫熱的臉上親了一下,接著伸出手,又將他的衣領攏緊了些。
鐘明任由他動作。剛才他軟磨硬泡了許久,才讓公爵同意帶他一起來為醫生送行。都說剛上過床的男人最好說話,雖然他們不算真的做了,但公爵現在的狀態也差不多。鐘明略一扁嘴唇,公爵的心就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