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距離,眼神好的士兵甚至已經能夠看清楚北佬士兵猙獰兇狠的面龐。
“沖鋒!給我沖!”
最后的三四十米的距離,北軍的步兵仿佛瘋了一般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嚎叫著地朝前方跑步沖刺。
這一沖,直接沖垮了一般步兵的膽,一時間,超過四分之一的西軍步兵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且潰退的士兵越來越多,西軍的防線已經處于崩裂之中。
如果只有少數的士兵潰逃,西軍的軍官還是能夠通過槍斃逃兵的手段進行威懾,控制住局面。
但超過四分之一的步兵潰逃,這種手段便無濟于事了。
關鍵時刻,還是正規軍出身的炮兵沉得住氣,頂得住壓力。
炮兵營的后勤人員倚著石墻,有條不紊地朝近在咫尺的北佬步兵射擊,每扣動一次扳機,就有一名藍衣服的北佬倒下。
“放!”
西軍的炮手幾乎是等到北軍士兵貼到跟前才拉響火繩。
伴隨著21聲巨響,無數細小的金屬球和鐵砂如雨點般朝北軍潑灑而去,直接潑倒了一大片沖在前頭的北軍。
前排北軍的傷亡本就不小,炮兵營的這輪霰彈炮直接打崩了前排北軍的士氣,前排的北軍也不受控制地向后潰逃,部分慌不擇路的北軍士兵甚至沖亂了后方還沒崩潰的友軍隊列。
見北軍潰散,西軍的士氣有所回升,仍舊在陣地上的步兵不斷地開火掩護炮兵裝填。部分潰散的士兵也三三兩兩地回到了陣地上。
北軍逐漸退去,精神緊繃的霍克和張釗瑜這才如釋重負,長舒了一口氣。
雖然過程十分驚險,但最后還是靠著炮兵營的出色發揮勉強頂住了北佬的進攻,結果還是好的。
劫后余生的西軍如沸騰的開水一般歡呼雀躍,步兵們看向炮兵的眼神充滿了感激和敬佩。
本想一鼓作氣拿下西軍的北軍惱羞成怒,氣急敗壞地拉出炮兵對著西軍陣地狂轟濫炸發泄。
北軍第一次沖鋒投入了兩個團以上的兵力,至少傷亡了三四百人,想要組織下一輪的進攻肯定需要一些時間。
趁著這個間隙,西軍士兵將傷兵抬到后方的野戰醫院交由軍醫救治,說是野戰醫院,其實也就是五個醫療帳篷。
抵達諾頓鎮的當晚張釗瑜就讓通信兵火速將這一帶的情況匯報給普拉特,坐鎮普拉特的梁紹瑜很快收到了這一消息。
北軍和新墨西哥民兵旅前后到達諾頓鎮的時間很近,梁紹瑜判斷現在兩支軍隊極有可能已經遭遇。
如若這支北軍偏師只有一個旅,梁紹瑜相信墨西哥民兵旅加上一個炮兵營尚能應對。
但傳回來的情報非常清晰明確地顯示這支北軍偏師有至少兩個旅,并有大量騎兵炮兵伴隨,這就不是霍克他們能夠應付的了的。
茲事體大,梁紹瑜不敢尚自做主,他立馬致電梁耀,讓梁耀拿主意。
梁耀對北堪薩斯的這支北軍偏師還是相當重視的,遂令103旅的第2團,第3團迅速向墨西哥民兵旅靠攏,盡快和墨西哥民兵旅匯合,同時讓梁紹瑜排除普拉特大營的兩個廣西團乘馬輕裝馳援墨西哥旅。
西軍在奧馬哈方向的主力進展比較順利,這些天前前后后拔除了23個北軍在奧馬哈西郊的據點和炮臺,進一步壓縮了北軍的活動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