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邁小聲詢問道,大氣都不敢出。
李琦吃金丹那件事,盧邁是有點心虛的,因為當時他確實可以阻止,卻因為顧忌一些事情沒有出手。
方重勇雖然沒有懲罰他,但是卻解散了密諜司。
這也算是一種無聲的警告了。
這些年盧邁已經形成了陰沉低調的性子,在汴州是止小兒啼哭的那一類人,甚至名次相當靠前。
老虎出現只吃一人,盧邁要是出現,通常都是滅門。
“你辛苦一下,隨李使君走一趟登州。
劫掠廣州的很多胡商,如今扎堆在登州銷贓,你關注一下,大張旗鼓的抓一批,公審然后斬立決,無須大理寺復核。”
方重勇伸出手,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盧邁點點頭,沒有詢問該怎么找線索,畢竟這是他的“專業能力”。
“官家,犯事的胡商確實該殺,然而,登州原本就有很多天南海北的胡商,有的生意做得還相當大。下官擔憂若是貿然抓人,還抓錯了,恐怕會讓官家名聲受損。”
李晟面色為難的建議道。
“沒事,盡管抓就是了。只要是說不清貨物的來歷,一律抓。
那么大一個廣州,府庫被劫掠一空,想來不會是小貓三兩只作為。
帶條鼻子靈敏的狗去聞,貨物里有血腥氣的,一抓一個準!”
方重勇輕輕擺手說道,似乎并不介意抓錯人。
前世經過無數資本家洗禮的他,很清楚所謂“商人”到底是一種什么玩意,就更別提胡商了。
享受金錢帶來的舒適,就會遭遇海量金錢形成的詛咒。
盧邁將這些話記在一本小冊子里,隨即對方重勇叉手行了一禮,躬身告退。
等他走后,方重勇看向李晟詢問道:“某要出兵嶺南,你愿不愿意掛帥出征”
這,這不對吧
李晟有點懵,愣在原地沒說話。
“行還是不行,一句話!”
方重勇不耐煩的催促道。
“官家,朝中善戰的將軍不少,讓下官掛帥出征,是不是那個……”
李晟覺得方重勇任人唯親有點離大譜。
嶺南啊,那可是嶺南,不是河西呀!
“你在登州編練水軍,熟悉海戰,正是帶兵走海路攻廣州的合適人選,舍你其誰!”
方重勇鼓勵李晟說道。
話是不假,可是,嶺南之地,難道就廣州這里么
“官家,下官就直說了。要平定嶺南,非五萬以上兵馬,經略十年不可。
登州這么點人,就算人人都以一當百,嶺南崇山峻嶺,又多瘴氣,毒蟲鼠蟻數不勝數。
下官恐怕很難完成使命。”
李晟就差沒把“我上我不行”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