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起身了:“今日天色已晚,明日我再來。”
柳氏沒想到花錦這么大度,她跪在地上還沒緩過勁來。入燕王府前,主子告訴她,燕王妃可能不太好惹,但只要能牢牢攥住燕王殿下的偏寵就夠了。
柳氏嬌媚,為主子做事前就有蠱惑人心的本事,憑著容色騙過不少人,入府前,她只稍稍忐忑了一下,見花錦這么多日不露面,以為是個有手段的正妻,如今一瞧,那些擔憂都顯得可笑了。
柳氏又瞧了眼榻上的燕王殿下,他是醒著的,但也沒有出聲挽留。
待花錦走后,沈昭才徐徐睜開眼,見柳氏要上前,他寒聲阻止:“你也退下罷。”
花錦走出去沒兩步,楊嬤嬤就追了上來,她教導花錦:“皇后娘娘說,您是燕王殿下的正妻,當有正妻的風范與手腕。”
花錦挑眉:“是我的風范不好嗎”
楊嬤嬤:“好的過頭了。”
花錦沒想到此生也能有與楊嬤嬤平和說話的機會,她奉皇后的命而來,皇后掌控沈昭的人生太久了,所以察覺沈昭已經掙開枷鎖,她開始怕了。
她對沈昭府中的人了如指掌,如今柳氏不聲不響的被帶回來,已經越過了皇后的防線。
花錦:“我從不覺得我該獨占殿下,嬤嬤找我,還不如去找東院的侍妾們想法子。”
楊嬤嬤:“老奴也只是聽皇后娘娘的命令行事,侍疾一事,皇后娘娘命老奴叮囑王妃,要照料好燕王殿下。”
花錦沒拒絕。
也僅僅是沒拒絕了,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都老老實實早起去了沈昭房中,表面功夫做足了,沒人能挑出錯來。
她沒有再與沈昭說過話,直到有一日,恰巧房中只剩他二人,花錦坐在檀木椅上,眼睛卻瞟著遠處一炷香,這炷香燃盡,她就可以像往日一樣走人了。
瞧著出了神,忽然聽見沈昭啞聲說:“水。”
花錦瞥了他一眼,沒動。她打量了一眼屏風外,居然空無一人,花錦只好起身去端了杯水來,水已經放涼了,沈昭動作遲緩地坐起來,抿了口水。
“怎么坐的那么遠。”沈昭出聲,打破了沉默。
花錦:“妾身瞧嬤嬤將椅子放在此處,就在此處坐著了。”
明明不久前,他們坐在一張桌子前,花錦還因愧疚收回了傷人的話,她當時心想,若是連累了沈昭,她就算離開京城也會過意不去,他們談話間輕松有趣。
花錦受過家中至親的傷,不愿再敞開心扉,她與人說話都充滿了戒備,用很明顯的敬重姿態來阻擋不懷好意的親近。
他們成婚時,她就是那樣的,裝的十分和順,好不容易愿意與他肆意些的相處了,宗人寺一事過后,又恢復了原狀。
沈昭不敢想原因,他這幾日總覺得這一步是不是走錯了,但他圖謀了這么多年,連他的院子都被藥水的苦澀洗滌過,讓他為了花錦改變,他是不愿的。
可是天賜良機,他再不下手,又有幾個十年夠他圖謀呢
沈昭收起心中忐忑,想裝作無事發生的模樣:“這幾日,外面有出什么事嗎”
其實祝綣來探病時早與他說過,可他就想聽花錦說,想聽她多說一些,不要再掛著臉上的笑容。
花錦思索片刻:“妾身沒聽說過。”
沈逸的心腹出現在了刺殺沈昭的死士里,陛下已命人緝拿六皇子,又在機緣巧合下,六皇子出事的當晚,朝中大臣上奏,說六皇子曾威脅那死囚,意圖編造五皇子造反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