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臉色皆變,不一會,只見血跡又滲了出來。
外面亂作一團,幾個人連忙擠著上前,有婢女跑出去喚太醫,花錦被擠開,沈昭的床榻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沈昭忽然揚聲道:“都出去。”
花錦抬腳就走,沈昭沒看就猜到她的動作,所以又補充道:“王妃留下。”
趙太醫急匆匆趕過來時,安公公面如死灰立在外面,趙太醫忙問怎么還不進去,他還背著藥箱,忽然聽見里間茶杯被摔得四分五裂的聲音,嚇了一跳。
安公公:“您再等等,王妃在里面。”
趙太醫心中暗道不好,今日就該告假,讓其他倒霉蛋來的。
花錦是手滑碰飛茶杯的,她慢吞吞上前,又擠出一絲笑容:“殿下還有什么事”
他臉色慘白,胸前的衣衫已經被血浸濕了:“柳氏”
他猛地打了個寒戰,察覺自己想說什么,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無事。”
胸口痛的他冷汗直流,眼前都模糊一片,支撐不住地倒了下去,花錦看他真昏過去了,連忙開門讓趙太醫進去。
趙太醫見沈昭躺著,第一反應是還行,今日躲過一劫,但瞧見沈昭身上的血跡,臉色大變完了。
花錦扭頭想走,楊嬤嬤往門口一擋,擋住了想要入內的柳氏,也擋住了想要出去的花錦。
楊嬤嬤:“王妃還是不要為難老奴了,若皇后娘娘知道今日之事,一定會責罰老奴的。”
花錦:“那我何時才能走”
楊嬤嬤不懂,為何讓一個正妻待在自己的夫君身邊這么難,她百思不得其解:“王妃又為何不愿留下”難道要將自己的夫君拱手讓人嗎楊嬤嬤沒見過這么大度的正妻。
花錦:“嬤嬤不知,我自幼嬌貴,不能侍奉人的,我瞧柳娘就很好,嬤嬤放我走罷。”
楊嬤嬤不信邪,二人正僵持著。
榻上的趙太醫正把脈,忽然聽見沈昭輕聲說:“讓她走。”
趙太醫聽見了,膽戰心驚地問:“讓誰走,殿下”
花錦看向楊嬤嬤:“聽見你家主子說話了嗎還不讓開”
楊嬤嬤沉著臉,正欲讓路,房中的沈昭又說:“柳氏,走。”楊嬤嬤一聽,挺胸抬頭,硬生生將花錦擠了回去。
趙太醫手一抖,慢吞吞回頭看了眼花錦的臉色,他恨不得鉆進燕王殿下的床縫里,只求天家人吵架斗狠,不要把他牽扯進去才好。
第34章你在想什么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燕王殿下與燕王妃吵架了,哪怕二人一言不發,靜坐在一處都顯得針鋒相對。
趙太醫不敢讓花錦來侍奉沈昭用藥,因為每次花錦上前,都會讓沈昭的傷口重新爛開,一來二去,沈昭硬是多養了一個月才能下榻。
就這個月,沈逸被廢為庶人,擇日離京。
祝綣和大理寺少卿秦方來探病的時候,花錦恰好也在床側,祝綣笑嘻嘻地:“見過燕王妃,這些時日要不是你在瑾瑜身邊,瑾瑜可好不了這么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