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行默默抽回手,看她的眼神有些冷,“你想要真心”
溫顏露出天真的表情,期待道“哪個女郎不盼著夫君的真心實意呢”
聽到這話,周瑾行冷不防笑了起來,說道“當年鄭惠妃也曾這般說過。”
溫顏屏住呼吸,知道踩到他的底線了。
周瑾行伸出食指勾勒她年輕稚嫩的面容,似笑非笑道“年輕真好,什么都敢信。”
那時他看她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奇怪的憐憫,叫人很不舒服。
溫顏望著他,心里頭有點不爽,表面天真,實則瘋狂吐槽
我信你個鬼
都納三個小老婆了,真心只怕早就被狗吃了
要不是為搞金幣我來發什么騷,逗你玩兒呢,真當我是三歲小兒跟皇帝求愛
拉倒吧,做太妃死男人不香嗎
周瑾行“”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
看著眼前這位精分女郎,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殘留的淚痕。
那是淚嗎
多半是抹的水。
周瑾行嗤笑,當著她的面做了個奇葩的動作,冷不防舔了一下指腹上的水漬。
嘖,做戲倒是做了全套。
還真是咸的。
溫顏詫異地看著他的舉動,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周瑾行好整以暇道“方才淑妃說想求朕的真心,是嗎”
溫顏有些懵逼地點頭。
周瑾行抿嘴笑,捉住她的手放到心臟跳動的位置,用極其溫和的語氣道“你覺得一個人的真心能管多久呢,嗯”
溫顏答不出話來,因為她也沒心。
對于她來說,這里的一切似真似假,亦真亦幻。
看著對方犀利的眼神,她忽然有些心虛,想抽回手,卻被牢牢鉗制住。
周瑾行放低聲音,言語里帶著嘲弄,“瞧,連淑妃自己都不敢確定了呢。”
溫顏垂首,見招拆招道“妾悔了,想起阿娘曾說過的話,她說陛下是國君,君主哪能只屬于一人呢”
周瑾行緩緩松開她,“你阿娘說得沒錯。”
知道她抱著什么小心思,他偏不如她的意,下逐客令道“天色晚了,淑妃該回去了。”
溫顏不甘心,委屈道“妾想待在陛下身邊。”
周瑾行冷眼看她表演。
溫顏厚著臉皮握住他的手,臉上似乎有些迷惑,“有時候妾也明白,陛下不是妾一人的夫君,可是有時候妾也會生嫉妒。”
周瑾行挑眉,“嫉妒什么”
溫顏撒嬌依附進他的懷里,“嫉妒為何妾不能獨占陛下。
“嫉妒陛下不是妾一人的夫君。”
那時懷里的女人香香軟軟,像只溫順的小貓咪引誘主人的疼愛。
周瑾行似覺有趣,指腹插進她的發絲里,貼到頭皮的瞬間,溫顏有種顫栗的酥麻。
那手極其溫柔,一點點梳理她的烏發,男人低頭嗅了嗅她的發香,嗓音莫名低沉。
“淑妃喜歡朕什么呢”
溫顏覺得耳朵有點癢。
頭頂上傳來周瑾行的輕笑,有目空一切的理性,還有作為帝王睥睨世間的不屑。
“喜歡朕手里的權勢還是喜歡宮里錦衣玉食差奴使仆的舒適亦或母族榮耀的攀附”
他本以為這般虛偽的女人定會委婉著些,不曾想溫顏無比坦誠道“妾都喜歡。”
周瑾行抬了抬下巴,室內的燭火忽明忽滅,猶如某些人的心境。
“都喜歡”
“嗯,妾都喜歡。”
周瑾行笑了起來,“你倒是實誠。”
溫顏理直氣壯道“敢問,世人誰不愛掌生殺大權的權勢
“錦衣玉食坐擁榮華富貴,誰又能抵抗得了
“家族榮辱興衰,誰不盼著步步高升
“且陛下生得英俊,哪個女人能拒絕得了美色的誘惑”
周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