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星閣為了洗手特意把袖子挽了起來,此刻從云棲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對方小臂上僨張的肌肉。
他掐著云棲的腰低頭在對方頸側輕輕吻了一下,笑得完全不似剛剛那般得體無害,反而充滿了危險和說不出的幽暗。
淡淡的酒氣在耳邊彌漫,云棲瞳孔驟縮,汗毛一下子起來。
“你覺得我這是圖什么呢”段星閣得寸進尺般側頭吻了吻他的臉頰,作勢去摘他的手套,研磨著云棲從手套下露出的一點手腕道,“云總”
云棲驟然回神,驀然用力想將人推開,卻發現這小子跟個山一樣,根本推不動。
“哥哥可憐我”段星閣手上干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嘴上卻賣得一手好慘,連稱呼都變了,“那不如多可憐我一點哥哥,我好累啊,我不喜歡喝咖啡,也不喜歡早起哥哥既然可憐我,那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你想回沒人攔你。”云棲擦了擦嘴角,忍著顫抖冷聲道,“起來,你喝多了。”
“今天陪酒陪了這么久,不喝多才奇怪吧。”段星閣非但不在乎其他人對他的態度,反而拋出了一個問題,“哥哥想讓金盛死嗎”
云棲眼見這人狀態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不對勁。
“隔墻有耳。”云棲蹙眉警告道,“我想不想讓他死另說,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哥哥擔心我”段星閣卻嗤笑了一聲,“原本想讓那狗東西多活幾天,可他今天竟然敢那樣看著你,真想把他眼睛挖出來”
他話里面的寒意不似作假,可他說完又話鋒一轉,聲音一下子溫柔了下來,拽著云棲的領帶慢條斯理道“我知道哥哥想讓他死你親我一口,我就讓他連人帶公司一起去死,好不好”
正常人聽了這話都該感到一絲涼意,段星閣話里的危險簡直讓人不寒而栗。
可云棲不是正常人,他聽了這話只覺得自己很危險,聞言冷笑道“大言不慚,等你真的把事做成了再來討賞吧。”
言罷他開人扭頭就走,一副鎮定自若的上位者風范。
云棲永遠不會承認自己的落荒而逃,但把領帶丟在對方手里的事實卻暴露了他色厲內荏的本質。
段星閣站在原地勾著手中的領帶站了一會兒,驀然笑了,那是一個露出獠牙又勢在必得的笑容。
那場酒局后的一周,星云公司正式上市。
又過了不到一個月,金盛集團偷稅漏稅的事突然被他們自己的財務以魚死網破的架勢爆了出來,緊跟著還爆出了金盛總店開業時打生樁的事,而后事情一發不可收拾。
金銘本人畏罪自殺,其他高層沒過多久便做鳥獸散了。
此后星云公司蒸蒸日上,時至今日,珠寶界只知道明云和星云,已經沒有金盛珠寶這個品牌了。
恰在此刻,回憶仿佛和現實重合了一般,熟悉的包間門被人從外面拉開。
云棲不經意抬頭,剛好直直地撞上來者的目光。
他愣了一下后微微睜大了眼睛,心臟驀然一緊,疼得他卻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回憶。
穆錦榮看著來者開玩笑道“段總終于來了您可是最后一個到的,待會兒云總要是罰您喝酒,我可沒法幫您說好話。”
段星閣進來后先是深深地看了云棲一眼,那眼神像是隔了一輩子一樣,幽暗中充滿了說不出的情緒。
可沒等云棲看清楚,段星閣便立刻恢復如初,聽到木槿榮的話后,他輕笑了一下,拉開椅子相當自然地坐了下來,說笑般開口道“當年也是在這廳,為了云總兩斤酒也喝了,就當那次已經把今天的罰酒給喝了吧。”
“還有這事呢”穆錦榮一愣,而后笑道,“我就說還得是云總的面子值錢,怪不得之前請不來段總呢。但我得說句公道話,一碼歸一碼,當年的兩斤是當年的,今天的該罰還得罰。”
“好說好說。”段星閣勾了勾嘴角看向云棲,“不過這兩天感冒了在吃藥,恐怕喝不了酒。要不麻煩云總換點別的什么懲罰”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