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棲的手都在抖,他咬著牙用酒精把創口處清理了一番,而后立刻將草木灰按了上去,所剩無幾的布料全部裹在了段星閣肩頭和腹部。
上一次兩人登上這座島時,段星閣把他所有的衣服都留給了云棲,而這一次角色交換,寧愿也要保證對方安全的人成了云棲。
有了酒精和草木灰,雖然不能百分之一百保證傷口不發炎,但總比沒有強。
云棲自己鎖骨上的傷口不大,清理過后只是有些泛白,但也已經不流血了。
然而段星閣還是不依不饒,執意要給他消毒。
云棲怕他肩膀受不住,便自己給自己做了個簡單的消毒,然而他消完毒一抬眸,卻看到了段星閣關切的神情和他身上一片狼藉的血和沙子。
因為布料有限,剛剛清理的時候,云棲只清理了傷口周圍的區域。
堂堂大明星,還是有點輕微潔癖的大明星,此刻狼狽得像個小狗,云棲雖然生氣,看著他這幅樣子卻還是心疼。
回過神后他深吸了一口氣,不顧體力問題便又要起身,見他又要出門,段星閣立刻睜圓了眼,似乎在問他要去哪,卻礙于剛剛的禁令,閉嘴不敢說話。
看到他如此聽話的樣子,云棲一時間有些心軟“你在這等著,我去找點水回來給你洗一下。”
段星閣這次卻不依不饒地坐起來要跟他一起去,云棲見狀眼皮一跳,生怕他動作幅度太大扯到傷口,但方才看他肩膀上的傷口似乎只是深,好在并未傷到骨頭,不然段星閣此時也不可能這么生龍活虎。
最終云棲思索了良久,還是嘆了口氣,上前扶住段星閣,和他一起向河邊走去。
一路上段星閣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忍不住看了云棲好幾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那目光實在太灼熱了,云棲想忽視都忽視不了,只能道“說吧,怎么了”
“沒什么。”段星閣整個人狼狽不堪,聽到終于能說話了卻拿出了自己最燦爛的笑容,“我就是覺得現在還能看到哥哥,真好。”
云棲不會伺候人,清理傷口的知識完全是理論所得,段星閣胳膊上的那個結就更難看了。
可段星閣就頂著那么丑的一個結,硬是笑出了朗月入懷的少年感。
云棲見狀耳根沒由來一熱,腳步頓了一下后登時加快了幾分。
旁人可能看不出來,段星閣卻一眼看出了他的不好意思,臉上的笑容一時間更燦爛。
段星閣身上的衣服已經在剛剛處理傷口時脫掉了,此刻正拿在云棲手里。
云棲原本想著把這件衣服洗完后再用它給兩人擦拭身體,可到了河邊他才意識到,似乎不用那么麻煩。
下了一夜的暴雨后,溪水源頭的地方倒是一如既往的清澈。
此刻已經沒了鏡頭,下游也沒了住的人,他們不用和先前節目上一樣顧及了。
云棲動作一頓,隨即把衣服往旁邊一放,就那么當著段星閣的面脫了黏在身上的布料,段星閣驀然愣在了原地。
云棲身上原本白得如玉一樣,此刻雖然因為長久的逃亡,上面帶著些被泥沙摩擦出來的紅痕,可其他地方在陽光下依舊白得反光,看得段星閣眼都直了。
段星閣怔愣地站在原地時,云棲已經把身上被海水浸透的布料給脫完了,而后他轉身一言不發地走到段星閣面前,半蹲著抬手就要去解他的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