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段星閣驀然產生了齷齪又下流的想法。
鎖骨的位置和其他位置不同,只要穿的衣服稍微低一點,旁人便能清楚地看到上面鐫刻的圖案。
就像是幾天前玩的那個人偶游戲一樣,看到紋身的每個人都會知道,這個大美人已經有主了。
只是簡簡單單一個幻想,便刺激得段星閣驀然頭皮發麻。
意識到自己的沒出息后,段星閣耳根驀然一熱,連忙道“哥哥洗澡吧,不用管我,等會就消下去了”
云棲睫毛微顫,臉跟著也一熱,半是認真半是轉移話題道“你覺得傷口如何”
段星閣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道“好多了,是真的好多了,第一刀就沒捅進去,第一刀我躲了,只是看著挺深,其實還好。”
他的話倒也不算是全在安慰云棲,畢竟如果真傷到了骨頭,躺著可能都費勁,他不可能還能繼續坐著。
眼下唯一的問題就是傷口是否會感染,不過有了草木灰與酒精,概率應該沒之前那么大了。
想到這里,云棲心下寬慰之際,面上極力忽視面前的
狀況“那就好。”
可他噴灑出來的氣息還是鋪在了段星閣的腹部,惹得人當即瞳孔驟縮,呼吸一下子頓住了。
云棲耳根發熱,轉而繼續聊正事“明皎那句話,你聽懂什么意思了嗎”
巨大的反差感弄得段星閣感覺自己幾乎要炸開了,他用了整整三秒才意識到云棲在說什么,半晌強撐著道“聽他的意思他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殺死了原本的穿越者,按理來說那個穿越者應該穿到他身體中,如果他想殺死對方”
段星閣說到這里驀然頓了一下,垂眸有點委屈地看了云棲一眼。
剛陷入沉思的云棲驀然回神,意識到自己剛剛走神,擦洗的動作有點重后,他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繼續。”
“除非他和那個穿越者同時掌握他的身體,或者兩人在不同時間段交替掌管,而后明皎趁著兩人切換的時候殺死對方但這也就意味著,”段星閣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他首先要殺死自己,而且時機不能出錯,否則死的就會是他本人。”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明皎之所以能這么順利地走到現在,或許那個被他殺死的穿書者有著功不可沒的“貢獻”。
那個可憐的小萬人迷天真又善良,可極端的善良卻是愚蠢的同義詞。
天真的穿越者意識到有人和自己共同掌握身體后,一開始或許還想友好地和對方交流。
而擅長偽裝的明皎也并不會在一開始就流露出殺意,他或許會裝作可憐地說出自己身為私生子,“不經意”地聊起自己可憐又無助的過去,以此博取對方的同情。
而當那個單純的穿書者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寫了下來,他便徹底失去了利用價值,而后被他來到這個世界上第一個認識,也是最信任的人徹底抹去。
只是不知道明皎到底是用什么方式殺死那個人的,午夜夢回時,他摸著身上留下的那個傷疤,又會不會想起第一個死在他手上的人。
但眼下明皎已死,這一切都只是云棲和段星閣的猜測,沒有任何人能弄清楚這件事了。
而最終殺死他的人,此刻正坐在岸邊。
其實就算把段星閣當時的那一幕拍下來,放到法庭上去判也只會判做正當防衛,更不用說在落海之前,有無數人看到了段星閣是被明皎硬生生拽入海中的,正當防衛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