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落入海中后還能穩住心態,眼睜睜看著血水灑滿大海卻依舊面不改色,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
即便是最窮兇極惡的亡命徒,恐怕也沒有這種心理素質。
云棲想到這里,忍不住抬眸看向眼前人,段星閣垂眸跟他對視。
半晌,云棲抬手用布料輕輕擦了擦對方的臉,洗盡纖塵后,這張臉英俊而耀眼,和亡命徒三個字似乎并不沾邊。
他什么都沒說,段星閣卻還是明白了他的想法“哥哥會怕我嗎”
云棲回神,挑了挑眉。
“怕你什么”云棲終于提起了一直被兩人
忽視的東西,“如果你指的是這個的話那倒是真有點怕。”
段星閣萬萬沒想到他會說這個,聞言驀然紅了耳根,和海底殺人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云棲看到他這幅純情的樣子便忍不住勾起嘴角,但笑容隨之減退后,他又不得不承認,是自己輕敵了。
如果不是天時地利人和,兩人險些都交代在明皎手里。
對方費心盡力地扮演蠢貨扮演到現在,只可惜行百里者半九十,如果不是貪婪和傲慢,他或許能活得更久一些,但如果沒有貪婪,他也就不是明皎了。
他身上流著聞風林的血,唯一的不同的是他比聞風林更狠。
但兩人如出一轍的傲慢,最終成了他們父子的墓志銘。
云棲從思緒中回神,卻發現某人還沒結束,他動作一頓,突然為自己的將來產生了一絲微妙的擔憂。
云棲忍不住抬眸看了段星閣一個,對方無辜地和他對視,眼看著太陽就要落山了,云棲別無他法,總不能把他撂在這里不管。
一人對視了三秒后,云棲突然收回視線,段星閣猝不及防中,低頭在他傷口之外的腹肌上落下了一個吻。
段星閣驀然睜大了眼睛“”
云棲卻好整以暇地站了起來,扔下已經快要冒煙的小狗“自己解決。”
言罷他轉身背對著段星閣,終于開始清理起了自己身上的泥沙。
溪水順著光潔的脊背緩緩而下,那個背影簡直像是神話中的月神,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然而云棲只是看著鎮定,他心下發顫,一直等到身后沒了動靜才敢若無其事地轉過身。
然而他剛轉過來,段星閣的第一句話卻是“哥哥,我們這算不算是野那個什么”
云棲一愣,驟然抬眸,看到一望無際的天和郁郁蔥蔥的樹林,這才意識到段星閣在幕天席地的情況下干了什么破廉恥的事。
他登時紅了臉,回過神后卻惱羞成怒地遷怒于揭穿的人“閉嘴。”
段星閣挨了罵卻一笑,湊上前要親他,云棲一邊惱羞成怒,一邊還顧及他的傷口,見狀抬頭迎了上去。